“其实也没有那么复杂,一念心动而己。”
栖梧仰起脸,举目眺望森林上方嬉戏的群鸟,眸中流露出一丝怀念的笑意。
“树妖化为人形前不能离开扎根之处十里外,故而我当年很是羡慕尊上和金翎,见证了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比赛。金翎总是输,输了又耍赖皮,愤愤不平地向我抱怨。”
“在我还是一株小梧桐树的时候,他就喜欢靠在我的枝头打盹儿睡觉。这一睡就是百年。”
“我们约定好了,等我化形后,他会带我离开万妖之森,去九州的大好河山看一看。”
只可惜,她成功化形的那一日,正逢两族大战开始之时。
漫天的妖族血雨洒满了梧桐枝叶,他抖开受伤的翅膀,准备去寻尊上的残魂。
她心底忽然有种迫切的预感,追在他身后,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金翎!”
“你还回来吗?”
“回来。”
金发少年回眸一笑,“答应你的事,我还没做到。”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既然能化形了,就跑得快一点,别等我回来,你己经被人族抓走了。”
没等她回答,少年化为一道金色流光,腾空远去。
“……那便是我与他的,最后一次见面。”
栖梧轻叹道:
“当年尊上以自爆换取妖族生机,人族精锐大减,但仍有修士进攻妖域。”
“我为了保护这万妖之森内的生灵,抽干了自己的主干枝条,为孩子们搭建了多处庇护所,与其她族长一起勉力保全了妖族的年轻力量。”
也因此,她数百年积攒的修为一朝散尽,再无力维持青春的容貌,凭着一份执念守到了现在。
栖梧笑了笑,神色逐渐恢复平静:
“罢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能得知他最后的故事,我己经得偿所愿。”
她望向珩渊身旁的少女,招手道:
“我半梦半醒之间,曾听鸟儿们说起妖王大婚的事,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孩子,让我看看你。”
江月盈乖巧上前,握住那双如干枯树皮般的手,虽然粗糙,却温暖有力。
然而栖梧的眼神却在接触到她的瞬间变了,眉头紧锁,目光在江月盈与珩渊之间不断游移。
“栖梧,怎么了?”
珩渊被她瞧得心里毛毛的,“可有何不妥?”
江月盈抬起眼,极轻地摇了摇头。
“无事,我只是看这孩子长得太讨人喜欢,一时失态。”
栖梧不动声色地圆谎:
“可否容我与她单独待一会儿?我老了,最喜欢听孩子们讲妖域外的见闻。”
珩渊果然未起疑,嘱咐了几句后便匆匆离去,他还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
栖梧拉着江月盈席地而坐,皱眉道:
“孩子,你知不知道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不断消失?”
植物天生对生机的感知最为敏锐,栖梧身为妖族最年长的医者,一眼便瞧出江月盈身上的异常。
这不是病,而是诅咒。
某种邪恶的、被人转移过的诅咒。
“我知道。”
江月盈安抚性地拍拍她的手,道:“所以请您先不要告诉珩渊,我不想让他忧心。”
栖梧面露惊讶:“你是瞒着尊上主动为之?”
“是,所以哪怕珩渊发现端倪,无论他怎么问,都请您替我保密。”
江月盈笑道:“不让他知晓,也是为他好。”
栖梧懂她的意思,沉吟片刻后,终是应下了这份请求。
然而血煞咒的发作速度超出了系统和江月盈的预料。
三日后,江月盈第一次当着珩渊的面吐血。
她根本来不及掩饰,刺目的血液染红了新裁定的罗裙,洇湿了好大一片。
江月盈擦了擦嘴巴,心疼道:
“哎呀,这么好的料子,刚穿上就被我糟蹋了!”
珩渊慌忙丢下手中的玉简,奔到她身前,手指死死握住她的手腕,急切道:
“青青,你怎么了?为何突然吐血!”
他试着切脉,但她脉象并无不妥,也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骤然吐血实在有些反常。
江月盈若无其事地推开他,笑道:
“你急什么?我近日修炼得有些贪功冒进,灵气躁动导致吐血,不是再正常不过?”
珩渊揪起的心稍稍放松,本能地相信了她的谎言:
“原来如此,你急着修炼做什么?”
“身为妖族未来的王后,我的修为也太不够看了吧?连狐族族长的魅惑都抵不过,你难道想看我被其他狐狸精勾走?”江月盈丝滑转移话题。
珩渊严肃点头:
“确实,狐族心眼子太多,是该小心防范。”
下次他要跟胡九瑶说一声,那几个长得特别妖冶的狐族少男不许再带来觐见了!
《病弱炮灰她是修仙界第一白月光》— 葡萄去冰七分甜 著。本章节 第141章 要死也得做个饱死鬼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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