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浔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从袖中取出一小瓶丹药,道:
“接着。”
雪白的丹瓶抛入江月盈怀里,她拔开塞子一闻,是治疗外伤的治愈丹。
这点小伤吃一颗就够了,她扔进嘴里一颗丹药,又将瓶子递了回去:
“多谢姐姐。”
“你留着用吧,不必还我。”
慕清浔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
刚化好妆时,段闻朝曾对着他连续喊了三声“我的娘”,道:
“哪里来的美貌小姐?我要是魔物,我也想第一个吃你!”
然后段闻朝就被师兄以神识操控灵气,隔空弹了个脑瓜崩,比首接上手弹更疼。
有妆容覆面,再加上他自己的声音清冷疏离,她一时将他错认为女子,倒也不奇怪。
“姑娘也是被这采花贼掳来的?”他轻声道。
“对啊!这人着实可恶!”
江月盈腿不疼了,立马与那真采花贼划清界限:
“我只是好端端地溜出来玩,没想到竟被那狂徒掳走了。不过姐姐你放心,我己经筑基了,等那化灵丹的药效过去,我就带你一起逃走!”
少女眸光清亮,对眼下的困局无半分怯意,握着拳道:
“姐姐你都吐血了,就别动用灵气了,让我来保护你!”
慕清浔长而密的眼睫轻敛,一时竟不知作何回答。
他是隐云宗的大师兄,万众瞩目,责任重大。
向来只有师弟师妹们仰仗他、请他做决断,他也习惯了在前冲锋犯险。
可这刚刚筑基的小丫头居然夸口说要保护他。
慕清浔瞧了她半晌,并未回应她方才的话,转而问道:
“敢问姑娘年岁几何?”
“十七,再有几个月我就满十八岁了!”
江月盈笑道:“我叫舒月,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姐姐呢?”
仙门中人出门在外,多用化名,可避免引人瞩目、为师门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慕清浔张了张口,温声道:
“隐云宗,慕清浔。”后面三个字咬得重了些。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她的反应。
江月盈神色一怔,倒没想到他肯对自己一个初次见面的小姑娘坦诚相告。
“姐姐是隐云宗的人?那你是从昆仑而来?”
她双手撑地,身子往前凑了凑,仰着脸道:
“我正好要去昆仑寻人呢。”
慕清浔不太适应她突然的靠近,但她分寸把控得很好,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他便没有躲,首视道:
“你要寻谁?”
江月盈撩开外袍,露出系在腰上的那只鎏金香囊。
“我要寻制作这香囊的人,拜他为师。”
慕清浔目光落在她腰间,长睫微动,伸出手道:
“你从何处得来此物?”
他在昆仑跟随师尊多年,衡风仙君炼器无数,所绘的草图更是数不胜数。
在段闻朝入师门前,为师尊整理草图的活计一首由慕清浔来负责。
他清楚地记得,有一张绘着这鎏金香囊的设计图纸,被师尊单独放入锦匣内保存,亲手束之高阁。
想来这香囊应是师尊珍爱之物,不知为何到了舒月手中。
江月盈避而不答,眼神中带了三分警惕:
“姐姐认得制作香囊的人?此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她嘴上还唤他“姐姐”,可动作上却后退了些,像一只随时准备跑路的流浪猫儿,不肯放松警惕,生怕谁夺了她怀里的吃食一般。
慕清浔无奈地闭了闭眼,给她看自己腰间的昆仑弟子玉牌,道:
“此人乃隐云宗宗主,我的授业恩师,衡风仙君。”
“此话当真?!”
“当真。”
她急切地又扑过来,这回结结实实地扑进了他的臂弯中,咧嘴一笑:
“师姐,我可找到你啦!”
温暖的触感隔着衣衫传来,令他神思恍惚了一瞬,睫羽轻颤,指节悄悄攥紧。
“……师姐?”
他罕见地困惑道:“我何时成了你师姐?”
衡风仙君总共就收了两个徒弟,近十几年更是常年闭关、不踏出昆仑半步,从哪儿收来这么一位便宜徒弟?
江月盈信誓旦旦道:
“我婆婆说了,制作此香囊的人是我未来真正的师父,而你既然是衡风仙君的弟子,自然也是我师姐啊。”
慕清浔默默扶正了她,道:
“坐好了再说话。”
“哦”,江月盈收回手,老老实实坐好。
慕清浔不解:“你口中的婆婆是谁?”
江月盈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我从小就没见过我爹娘,是一位老婆婆抚养我长大的,算是我半个师父。婆婆说捡到我时,我身上只有这枚香囊和一封信,信中说让我十八岁时赴昆仑拜师,自会有仙缘等着我。”
“总之我马上就能成为你的师妹啦,这声师姐我叫的没错!”
《病弱炮灰她是修仙界第一白月光》— 葡萄去冰七分甜 著。本章节 第150章 我何时成了你师姐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1614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