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之海深不可测,越往深处探寻,遇到高阶凶兽的概率越大。
寻常的寻宝人只知在海面上搜寻仙岛的踪迹,却不知真正的珍宝,藏匿于万尺之下的海底深渊。
归墟。
“如果那镇守海底的蛟龙还在,我们肯定不能这么轻易地进入归墟。”
孟无言一边用法术烘干湿透的衣裳,一边思索道:
“方才我们被卷入大旋涡,虽然看起来离死亡就差一口气了,但我忽然发现漩涡中心的正下方,居然离洗髓草的坐标极为接近!”
于是他当即传音给时星阑,两人带着昏迷的江月盈放弃抵抗,只掐了道避水诀,任由漩涡将众人卷入深渊。
果然,深渊内别有洞天,在穿过一道避水结界后,他们竟真的抵达了归墟!
草木丰茂,流水淙淙,成群的蝴蝶鸟雀在林间自由飞舞。
头顶艳阳高照,有一瞬间时星阑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九州大陆。
但周围的一切又很真实,唯有日月星辰、晴雨变化是用阵法模拟出来,以维系草木的正常生长。
孟无言乐呵呵道: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没想到我们误打误撞找到了古秘境所在的归墟,想来很快也能找到洗髓草的踪迹了,这趟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时星阑把昏睡的江月盈放在躺椅上,道:
“好,等我夫人醒了,我们立刻开始探索归墟。”
孟无言穿好衣裳扭头一看,不禁呆在原地。
不是,这里刚刚明明是一块只长着青草的荒地啊?
啥时候多出来了黄花梨木躺椅、脚凳、小矮几、还有一堆糕点灵食?!
时星阑自己的头发还泛着水汽,他却没在意,先为江月盈理好了裙摆,又替她打理好略显凌乱的头发,擦拭干净脸蛋。
少女舒舒服服地靠在躺椅上熟睡,身上搭了条名贵的雪狐披风。
甚至还有一柄绘着竹叶的青色油纸伞,正浮在空中为江月盈遮挡日光。
她绸缎似的乌发披散在肩头,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睡得安稳恬静。
不像是劫后余生,倒像是谁家大小姐出来郊游小憩。
孟无言连连咋舌:
“江道友,你有道侣是应该的!我今日可算是开眼了!”
时星阑目光仍停留在江月盈的侧颜,唇角牵起:
“那是自然。”
……
……
黑暗,潮湿,阴冷。
江月盈不适地睁开眼,不知自己梦里魂魄又飘到了什么鬼地方。
“哈,都西十九天了,你竟还活着?”
有人自暗处缓缓走来,语调惊奇:
“也是,有上好的生骨药和辟谷丹吊命,你不会轻易死去。”
青年打开牢门铁锁,俯视着躺在稻草上的,那几乎不能称之为“人”的躯体,忽然尖利地笑开——
“哈哈哈!真想用留影石记录下你现在的样子啊。”
他手中甩出一柄尖刀,干脆利落地俯身,刺下。
利刃入肉,血肉模糊。
地上的人闷哼一声,死死压抑着喉间即将溢出的痛呼。
青年熟稔地以刀尖剜出那人右手小臂内,新长出的一截骨头,捏在指尖端详:
“啧啧,不愧是天生……剜去了,还能长出新的。”
他自言自语:
“可为什么嫁接到别的身体里就失效了?难道是数量不够的缘故……”
手起刀落。
森白的地牢墙壁再度被喷洒西溅的鲜血染红。
青年提着刀满意离开,血滴滴答答顺着刀尖流了一地,
江月盈站在门后,大口喘息着,身体不住地颤抖。
刚才……
她在后面亲眼目睹了青年,剜出了地上那人全身上下所有的骨头。
除了头颅以外的,所有。
那剩下的部分,还能算“人”吗?
江月盈忽然想到了青云寺里,那被涂靡吃空了五脏六腑、只余一副人皮的管事躯体。
牢房内开了一扇高窗,月光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倾泻进来,映亮了地上那人转过来的侧脸。
脏污遍布,颧骨凹陷,却依稀能辨认出那曾经完美优越的轮廓。
江月盈瞳孔骤缩,下意识地轻唤道:
“时,时星阑?……是你吗?”
她脚步虚浮,恍惚着穿过牢门,飘到了那人身前。
少年一身血衣,颜色极深,几乎成了黑红色,显然穿了很久都没有清理过。
衣裳的右边袖管是空的,左边出的半截小臂上遍布着无数伤痕。
再往下看去,是衣裳遮掩下干瘪的腰腹,和软绵绵的双腿。
江月盈脸色霎白,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她用一只手死死按住了心口,急促地喘息着,大脑一阵又一阵地眩晕。
《病弱炮灰她是修仙界第一白月光》— 葡萄去冰七分甜 著。本章节 第43章 时星阑,你痛不痛啊?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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