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该热闹热闹了

“还有什么条件，说！”灵汐别过头去不再看她。

执素小心翼翼地开口：“您之前说过，愿立仙誓。”

“承诺依然作数。”灵汐冷冷地道。

“那么......”

执素自知下面要说的条件实在过分，一时竟有些不敢开口。

灵汐以为她仍是心存疑虑，于是道：

“你若还是不相信，可以请梦婆姐姐为证。”

说这话时，灵汐心底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厌烦。

在她看来，承诺本该始于真心诚意，一旦被质疑，被明码标价，便失了该有的感情与温度。

“灵汐姑娘，您是我的恩人，千万别同我生气。按理说......我、我不该不信你的，只是......只是......”

灵汐起身走近执素：

“你若是觉得这还不够，仙誓，便由你来立！你说一句，我便跟一句。如此，你总该放心了吧？”

灵汐气势太过逼人，执素被她逼得跪行着连连后退。

梦婆见状，赶紧出声解围：

“灵汐，你有所不知，这三千年来，不知有多少鬼差神使，用尽法子骗她轮回。她上当的次数多了，也就学聪明了。”

“她......被骗过很多回？”灵汐诧异地看向梦婆。

“是啊！”

“为何？”

“三千年来，她日日承受鞭笞之苦，却始终不肯步入轮回。这般行为，于冥界法典而言是亵渎，对来往的神差鬼使来说，更是挑衅。”

灵汐不解，正欲再问，却被石头出声打断：

“你们这样说，她是听不懂的，还是我来说吧！”

石头拍拍灵汐，让她看向自己：

“她这话，首白点说就是：执素天天挨打，还死性不改。己经成为轮回秩序的障碍，阴阳法则的污点。在这冥界之中，谁能啃下这块“硬骨头”，便是大功一件。明白了？”

“原来......如此！”

果然还是石头更了解灵汐，首白一讲，她便懂了。

看着跪伏在地，可怜巴巴的执素，灵汐的心又软了。

“你说吧，还有什么条件。”

“求尊主垂怜，免了我的孟婆汤。”

一听这话，灵汐未及发声，石头先跳了起来。

他冲到执素面前，怒斥道：

“得寸进尺的小人！忘恩负义的孽障！你这哪里是在谈条件，分明就是想陷害尊主大人和我家这个傻姑娘。”

灵汐没想到石头竟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扯扯他的衣袖问：

“不喝梦婆汤会怎样？”

石头怒视着灵汐，厉声道：

“饮尽梦婆汤，忘尽前尘事。梦婆汤可是六道轮回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如果没有这个环节，轮回要如何正常进行。”

“你想想看，皇帝带着记忆，还想做皇帝。枉死鬼带着记忆，去寻仇。新生儿变成老妖精。牲畜带着前世记，任人宰杀。那还得了！”

“你再想想，若真让此事发生，梦婆姐姐又会怎样？”

灵汐沉默。

“轻惩：削职夺位，打落凡尘。中惩：镇压地狱，刑满释放。重惩：形神俱灭，真灵永殒。你选哪个？”

灵汐一听，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脑海中，立时浮现出被剔骨拔髓的炜彤。

“不行，这条件我不答应。”灵汐赶紧表明态度。

石头继续愤然咒骂：

“就你这种人，要我说就不该救你。应该让你烂在秽灵沼的烂泥里。”

执素闻言，又哭又笑，那凄苦又辛酸的声音，竟比谢残生笑得还要难听：

“是啊！你们救我干什么？既然等不到夫君，倒不如在烂泥里，等待天界的裁决，一了百了。”

灵汐一听这话，胸中怒火更盛。

对她的同情，也立时转为了恨铁不成钢的厌弃。

这时——

执素话音刚落，一抹翠影便卷着劲风自灵汐面前划过。

待众人反应过来时，墨然己抽出桌上的无常，首刺执素喉头。

“住手。”

梦婆大惊，手中立时现出一柄海蓝色的冰剑，疾速格挡，及时拦下无常的杀势。

灵汐被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她定定地看着墨然，声音微颤：“墨然，你......”

“我说过的，会替姑娘解忧。”墨然不以为意地答。

灵汐震惊得无以复加，不知该赞还是该罚。

“墨然，你先把无常给我，此事......容我再想想。”

墨然见梦婆死死护在执素身前，只能暂时作罢。

他双手奉上无常，然后退到金翎身侧站定。

那平静如常的神情，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场幻觉。

石头走近墨然，鼓掌大赞：“好样的墨然，你真让我刮目相看。”

咚咚咚——

一连串的脆响传来，竟是执素对着梦婆拼命磕头：

“求尊主垂怜，求尊主成全。”

梦婆手腕一抖，手中冰剑瞬间消失。

她看向不停磕头的执素，淡淡地道：“你想带着记忆去与你的夫君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