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当务之急

灵汐一听执素身上的怨气竟然丝毫未散，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

“她明明是心甘情愿步入轮回的，怨气怎么可能未消？”

“怎么不可能！”

石头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愤愤：

“不然你以为梦婆汤是干什么用的？是给那些亡魂当茶水润喉的吗？”

“我们明明在说怨气，你怎么又扯到梦婆汤上去了？”灵汐有些烦躁，“你能不能不要东拉西扯？”

“谁东拉西扯了？我说的正是怨气的根源！”

“什么意思？”

“这都不明白？”

石头深深觉得，自家这位主子，实在是笨得让他头疼。

同时，他也意识到，很多事与其首接告知答案，不如引导她自己勘破真相。

于是耐下性子，学着梦婆的循循善诱：

“我问你，冥府奈何桥，虽为轮回重地，但说到底，仍在冥界体系内。为何偏偏要由天界正神常年驻守？”

“天界正神？”

灵汐这才猛地想起，石头之前确实提过——

梦婆并非普通冥界鬼使，而是身负神职、受命于天的正牌神差！

就连执素那般桀骜难驯的怨鬼，见到她都得恭敬行礼，尊称一声“忘川尊主”！

“糟糕！”灵汐心中警铃大作，“当时情况紧急，我又心慌意乱、急于求成，完全忽略了这些重要细节！”

一股强烈的懊恼与后怕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忍不住瞪着石头埋怨：

“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她不喝梦婆汤，累积的怨气就不会消散！”

“我说了，而且说过不止一次！”

“你什么时候说的？”

“‘饮下梦婆汤，忘却前生事’——这话你当是耳旁风吗？”

灵汐一怔，这话石头确实说过。

“我这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谁知道你左耳进，右耳出！压根没往心里搁。自己笨，现在还怪我？”

灵汐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要反驳。谁知却被石头一阵连珠炮，给堵了回来，一个字都插不进去。

“唉——”

最终，她只能长叹一声，喉头涌上一股难言的涩然。

她知道，石头说得没错。

确实是她太蠢，蠢到对冥府轮回的基本法则和潜在风险一无所知，就敢贸然插手执素之事，这才落到如今骑虎难下的境地。

然而，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

解决问题，才是当务之急！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与不安，迫使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如果我最终助她见到了文昌星君，完成了夙愿，是不是那些积压三千年的怨气，就能彻底消散了？”

“三千年的怨气啊！我的祖宗！”

石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瞪着她：

“让你无缘无故承受三千年的鞭刑，再把你扔进秽灵沼里泡上几个月，你的怨气能说散就散？”

“你既然知道后果如此严重，为何之前不拦着我？”

“我能拦得住吗？”石头大吼。

是啊！他的确拦不住。

当时的她，就像一头疯狂的斗牛，早己被斗志驱散了理智。

“那……那她现在带着怨气轮回，还会化恶吗？”灵汐的声音里含着一丝微微的颤抖。

“不会。”

“为什么？”

“步入轮回井后，她身上累积的怨气虽然还在，但较之以前，己涤清些许。更何况，你为她立了仙誓，她只要信，怨气也会涤清一些。”

听他如此说，灵汐紧绷的心神立时松弛了些。

“那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

石头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既有认命的无奈，也有“既然跟了你，也只能陪你走到底”的决绝。

“首先，我们要涤清她身上沉积的怨气！”

“嗯！嗯！”

“这虽然是第一步，但也是最难的一步。只有完成了这一步，才能想办法助她踏上修行之路。”

“嗯嗯！”灵汐拼命点头。

“若她运气足够好，资质也不差的话。或许……千八百年后，便能勉强达到去文昌殿甄选侍女的最低标准。”

“千八百年？还只是最低标准？”

灵汐一听这话，顿时慌了：

“你说的是凡界历，还是天界历。”

“当然是凡界历啦！”石头说着，没好气地狠狠戳了戳臀下的金翎，“难不成还是灵界历吗？”

灵汐一时语塞，终于明白，石头之前为何说她和金翎，一个蠢，一个笨了。

她俩与石头相比，确实蠢笨得可以！

“石头，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灵汐小心翼翼地问。

“先休整两天吧！”

石头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些，带着浓浓的疲倦：

“两日后，我去问问梦婆姐姐，看执素到底投生成什么了？”

“对对对！问一问。”

“然后再根据她目前的状况，一边帮她涤清怨气，一边给予外力加持。如此，或许可以加快她修成正果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