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冲着北辰消失的方向大喊: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
“哈哈哈……”
朗朗笑声自云端传来,余韵在群山间回荡。
北辰一走,那股无形的威压瞬间消失,金翎与墨然赶忙上前。
“姑娘,真的要去北宫吗?”墨然问。
“嗯。北宫肯定是要走一趟的。”
金翎蹙眉,忧心忡忡:“他要同您谈条件,姑娘难道不担心吗?”
“就我这点能耐,既做不了他杀人的刀,也当不成他布局的棋,没什么好怕的。”
“那您就不怕他借您钳制仙尊?”金翎又问。
“爷爷是何许人也。”灵汐摇头,语气笃定,“岂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我而受他钳制。更何况——”
灵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条件虽然由他开,但同不同意,最终还是得看我。”
金翎略略安心,接着问道:“那,我们明天就去北宫吗?”
“不。等石头回来,我们得先去一趟凡界。”
“姑娘是要去看执素?”
“嗯。”
端立一旁的墨然,终于开口询问:“姑娘以后还引气修炼吗?”
“还是先不修炼了吧。”
“那剑术呢?还修习吗?”
“剑术?”
灵汐这才想起,之前竟忘了问北辰,剑术是否也会滋养雪莲。
可是转念一想,剑术施展亦需要雄厚的灵力催动,剑气流转间,难免会引动内息。
既然决心暂停修炼,不如彻底些。
“剑术也先停了吧!”
金翎点点头,又问:
“属下要不要去北宫同白鹤将军禀报一声?让他不必过来了。”
“不。”灵汐冲她摆摆手,神色微冷,“我要等他来。有些话,我要当面问他。”
“是。”
灵汐心绪纷乱,久久难平。
于是,屏退了金翎与墨然,独自一人来到七星坛前。
坛上雪云仍在,牛毛细雨丝丝缕缕,落在池面漾开无数细密的涟漪。
灵汐立在坛边,若有所思地看着坛中雪莲。
那微张的莲瓣,莹白如玉,纯洁娇嫩,在朦胧的雨雾中,散发着清冷的光泽。
怨吗?恨吗?
似乎都有,又似乎交织着更多的情绪。
那是不明所以的茫然,更是同病相怜的惆怅。
她们共享同一灵体,命运注定交缠,只是究竟谁才是那个真正的“外来者”呢?
经此一事,灵汐终于明白,为何坛中彩莲明明花苞紧裹,她却能清晰感知它们各自的颜色。
原来,那是源于根脉深处的共鸣。
她也终于明白,为何静心时,偶尔能听到细微的、如同耳语般的声音。
原来,那不是幻听,是它们在与她低语。
就在这时,那朵距她最远的青莲,忽然轻轻摇曳起来。
长长的茎秆柔韧如灵蛇般,缓缓地向她靠拢,划过水面,带起浅浅水波。
灵汐见状,非但不怕,反而下意识地俯身向前,柔声轻问:
“怎么了?”
青莲紧裹的花苞如有灵识一般,将柔软娇嫩的花苞伸向她的脸颊,在她脸颊上轻轻。
灵汐感受着那微凉而细腻的触感,嗅着那天泉水特有的清冽气息,心底涌起一股熟悉又莫名的悸动,仿佛久别重逢,又仿佛血脉呼应。
下一刻,水面再次浮动起来,池中金莲也轻轻摇曳着身姿向她靠近。
灵汐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一手托着一个花苞,温声低语:
“你们一早便晓得,我是这坛中的红莲吧?”
两只花苞似能听懂她的言语,竟动作细微地缓缓点了点头。
“可是,你们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两只花苞同时向她探去,蹭上她的脸颊:
“你们是要我自己发现?”
两只花苞又同时点点头。
灵汐苦笑:“可是……我不想与它共用同一灵体,这可怎么办?”
此话一出,两只花苞同时一蔫,连光泽都暗淡了几分。
“北辰说,他有办法帮我。你们说,我能相信他吗?”
青色花苞静静挺立,姿态中透着审慎。
金色花苞却首冲她点头,动作坚决而肯定。
“你觉得他可信?”灵汐看向金莲。
金莲仍是点头,花苞甚至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肩,带着明显的鼓励。
灵汐抚上金莲,轻轻着它紧裹的花苞,喃喃低语:
“我真的可以相信他吗?他看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好人。”
话音未落,一首安静的雪莲,花瓣边缘竟泛起一层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辉,一闪即逝,快得像错觉。
时间,在细雨与低语中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坛中细雨渐停,一束天光斜斜照入洞中。
灵汐正欲离开,身后忽地传来一阵急促又熟悉的脚步声,踏碎了洞中的宁静。
灵汐立时分辨出,那是白鹤。
《废柴小神仙:深渊觊红莲》— 燕过留痕 著。本章节 第141章 你觉得他可信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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