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满目春光

灵汐眨了眨眼，偏头看着冥渊：“怎么了？变不了吗？”

冥渊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摇头。

“你不认得北辰？所以无法变幻？”

冥渊依旧沉默，周身却泛起一层淡紫色的光晕——

那光芒并不刺眼，宛若深夜湖面泛起的薄雾，朦胧而神秘，带着几分不可言说的玄妙。

薄雾散去时，眼前之人己换了模样。

灵汐呼吸骤然一滞。

冥渊幻化出的“北辰”，并非她记忆中那位总是一袭玄衣、神色冷峻疏离的仙君。

此刻立在她面前的，是一袭素白长袍的男子。

那白袍并非毫无生气的死白，而是泛着珍珠般温润光泽的珠光白，质地似云又似雾，轻薄飘逸，恍若月华织就。

他墨发高束，以一枚样式古朴的紫金冠固定。

几缕碎发垂落额前，衬得那张本就俊美绝伦的面容，愈发出尘脱俗。

“这也……太俊了吧！”

灵汐小声喃喃，几乎是屏着呼吸说出这句话的。

“冥渊，我让你变幻，可没让你……超越呀！”

她紧紧盯着这张清俊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脸，视线不由自主地从那飞扬的眉宇流连到微扬的唇角，再从唇角滑向他线条分明的下颌与修长的脖颈。

“喜欢吗？”

这声音，竟然也与北辰一般无二。

“嗯......”灵汐老实点头。

“好看吗？”‘北辰’又问，眼底盈着笔意。

“嗯......”

灵汐轻咬指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笑得一脸花痴。

“喜欢我的脸？”

‘北辰’进一步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别样的蛊惑。

“嗯......”

灵汐眼中光彩熠熠：

“没想到......你做如此装扮，竟比他平日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更胜三分。不，是胜了十分！”

“你方才不是还说，很讨厌他？”

“是啊！我很讨厌他。”

灵汐歪了歪头，说得理首气壮：

“可是这跟我喜欢他的长相，并不冲突啊！”

“所以，你是喜欢我的脸，讨厌我的人？”‘北辰’总结道。

“没错，就是这样。”

灵汐用力点头，深觉自己爱憎分明。

‘北辰’闻言，摇头苦笑。

“你让我变成他，就只是因为喜欢他的皮相？”

“嗯！不然你以为呢！”

‘北辰’似笑非笑道：

“我以为，你让我变成他，是想在这张脸上来几拳，以解心头之恨。”

“怎么会？这么好看的脸，打坏了多可惜！”

“那能说说，你为什么如此讨厌他吗？”

灵汐撇撇嘴，“我与他相处的时日虽短，可每次见他，他不是戏弄我，便是调侃我。我讨厌他，不应该吗？”

“应该，十分应该。”

‘北辰’缓步向前，白衣随动作微荡，带起一阵清浅的、似有若无的冷香。

灵汐下意识地嗅了嗅，惊道：

“你身上的香味，都与他一般无二。”

“嗯。”

“你同他很熟？”灵汐忽然想到这个可能。

“不熟。”

“那你怎能连这种细微之处，都拿捏得如此精准？”

“汐儿这么聪明，不如猜猜看。”

‘北辰’不答反问，继续向前。

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灵汐不自觉得向后退去，嘴上却是不肯服软：

“我猜不到，你要说便说，不说就算了。还有，你别叫我汐儿，我同你......也没那么熟。”

“不熟？”‘北辰’低低一笑，清冽又撩人，“我以为经过之前那番‘坦诚相见’，我们己经很熟了。”

“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

“对啊！”‘北辰’停下脚步，距她仅一步之遥，“我以为的，就是我以为的。”

“你......你能别顶着这么一张脸，惹我生气吗？”灵汐气鼓鼓地瞪着他。

‘北辰’微微俯身，平视着她，“怎么？又不喜欢这张脸了？”

“你是想让我更讨厌他，还是更讨厌你？”

灵汐别开视线，心跳莫名加快。

“可以两个都不讨厌吗？”

“不可以。”

“那......可以两个都喜欢吗？”他又问，眼底漾开一丝戏谑。

“更不可以？”

“北辰的皮囊，我的内在，这样的组合，也不可以喜欢吗？”

“呵......呵呵......”灵汐干笑两声，“我看你是幻颜术用多了，把脑子用坏了吧？”

“此话怎讲？”‘北辰’忽地首起身。

“你是你，他是他。”灵汐正色道：“你该不会是想......以后顶着他的脸生活吧？”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考虑。”

‘北辰’眼眸深深，说得一脸认真。

“我不喜欢。”

灵汐赶紧别过头去，声音陡然拔高：

“先不说北辰愿不愿意让你顶着他这张脸招摇过市，就说你这模样，一点儿也不像他。”

“不像？”

“他从来不着白衣。”

‘北辰’低低一笑：

“以前我也只着玄衣，后来......有人同我说，她喜欢看我穿白色，所以自那之后，我便只着白衣。”

“你这朋友还挺有品位的嘛！”

灵汐点头，由衷称赞：

“我也喜欢男子穿白色，干净又出尘。就像云影哥哥一样，银甲雪袍、驰骋天际、威风凛凛又俊逸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