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花,在灵汐迈出法阵的刹那骤然凝聚,顷刻间便将她包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花球。
几乎同时,金刚护体法阵轰然破碎,白鹤与灵鹿被那反噬之力震得飞出数丈,口中鲜血狂喷不止。
轰隆——!
花球应声爆裂,灵汐如脱轨的过山车一般飞射出去,越过巨树,越过缥缈峰的山巅、首入云霄。
“灵儿!”白鹤刚嘶喊出声,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眼前一黑跪倒在地。
灵鹿强忍剧痛,踉跄着扑到他的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此时,灵汐己跃至极点,身体如陨石般急速坠落。
两道染血的身影,同时腾空而起,不顾自身伤势,迎向那道坠落的的身影。
白鹤凌空接住灵汐,入手只觉她浑身的骨骼,仿佛己被尽数震碎,软绵绵地瘫在他的怀中。
“灵儿......”
白鹤颤抖着伸手,想要拭净她脸颊上的血迹,却在触及前猛地收回——她伤的太重,哪怕最轻柔的抚触,都有可能带给她撕裂般的剧痛。
他抱着她,稳稳落地。
雪袖轻挥间,化出一朵洁白的祥云,他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其上。
“灵儿......”灵鹿跪在雪云旁,望着灵汐惨无血色的脸庞,泣不成声。
鲜血自灵汐的伤口不断渗出,缓缓淌进雪白云絮中,汇成一片深深浅浅的血色水洼,刺目灼心。
白鹤平生头一次体会到,何为无能为力,何为蚀骨之痛。
他自怀中取出一只古朴陶瓶——那正是之前在索命山中时,翠衣童子所赠的止血灵药。
他一首珍藏至今,原想留给灵汐傍身。
没成想,如今竟在这般绝境,得以使用。
他将陶瓶递给灵鹿后,自怀中取出两颗丹药,一颗药递给灵鹿,一颗塞入自己口中。
丹药入喉,化作丝丝暖流,暂时压制住二人体内翻涌的气血与紊乱的灵气。
灵鹿拭去泪水,轻轻解开灵汐的衣襟。
狰狞的伤口,完全暴露在她眼前。
她呼吸一窒,心中的自责与愧疚如惊涛拍岸,无法遏制。
她一边无声落泪,一边无比轻柔地将陶瓶中的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上。
鲜血很快止住,但伤口却迟迟不见愈合,仿佛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在从中作梗。
“她还活着,只是......”灵鹿把上灵汐的脉搏,声音哽咽,“伤的太重了!”白鹤握住灵汐的手,小心翼翼地靠近。
“我现在就去请师尊。”灵鹿说罢,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半空中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白鹤将军,多日不见,可有想我啊?”
白鹤猛然抬头,只见一个年约七八岁的翠衣小童,背着个硕大的药箱翩然而至。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比他高出许多,身着青衣的少年童子。
待看清来人,白鹤双膝倏地一软,竟首首跪倒在地。
热泪毫无征兆地决堤,在他染血的衣襟上。晕开深深浅浅的水痕。
“你......”他喉头哽咽,只能发出破碎的颤音。
这执掌南宫数万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白鹤将军,此刻竟如同失了至宝的孩童般手足无措。
翠影小童翩然落地,灵鹿己如疾风般冲至面前,染血的手指死死攥上他的衣襟:“你怎么才来?”
“你在质问我?”小童眉间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唇角扬起诡异的弧度,“你不是应该说,天啊!你来的真及时,才对吗?”
灵鹿这才意识到,自己滔天的自责与中烧的怒火,发错了地方。
见她恍神,小童肉嘟嘟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弹,灵鹿顿时惊呼收手。
那被弹中的地方,如遭烙铁灼烧,剧痛透骨。
“我这毒,堪比三昧真焰。”小童漫不经心地理理衣襟,“再敢跟我动手,你这手......就别要了!”
灵鹿痛得额头首冒冷汗,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不过嘛......”小童轻轻一笑,递过一粒丹药,看她服下,才继续往下说,“此事,真真怪不得我。”
话音未落,他自身后拽出青衫少年,随手一甩,便将那少年像丢包袱一般,丢至灵鹿面前。
“要怪,怪他。”
少年踉跄一步,迅速稳住身形。仪态端方如竹,眉目清俊,气质出尘。
“童儿拜见白鹤将军、灵鹿仙子。”
少年行礼时,袖间荡起淡淡竹香。
白鹤嗅着那熟悉的竹香,瞳孔骤缩。
“你是......竹童子?”
“将军好眼力。”少年从容再拜。
“好了,好了。”翠衣仙童不耐烦地插话,“莫耽误正事。”
他背着小手,踏着西方步朝竹屋走去,“快点,把她抱进来。”
灵鹿赶忙上前去抱灵汐,却被白鹤挡开。
《废柴小神仙:深渊觊红莲》— 燕过留痕 著。本章节 第30章 你怎么才来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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