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双目圆睁,海蓝色的瞳仁里,清晰地倒映出金雀化形的整个过程。
那金衣青年跪伏在地,姿态恭敬,声色沉稳:
“拜见白鹤将军,灵汐姑娘。”
“你认得我们?”灵汐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罪奴认得。”
“既自称罪奴,当知该死。”白鹤眸色骤寒,周身杀气凛然。
青年深深叩首,语气真诚,“罪奴自知该死,却不能死。”
“谁派你来的?”白鹤声色更厉。
“主人。”
这腔调,这态度,这气场......灵汐心头一跳,不禁看向身后的墨然。
“他是谁?”白鹤问。
“罪奴不知。”
又是这番说辞,白鹤强压心头呼之欲出的怒火:
“那日,是偶遇,还是蓄谋?”
“主人命我在月和宫外守候。”
“守了多久?”
“不到一个时辰。”
“他怎知灵儿会出现在那里?”
“主人指定了时辰,指定了地点,罪奴只是奉命守候。”
“他怎知灵汐会在哪个时辰离开月和宫?”
“罪奴不知,一切只是听命行事。”
果然,一问到关键处,便是一问三不知。
白鹤眼底寒光乍现:
“你用这种方式接近灵汐,可曾想过,会害了她?”
“罪怒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步田地。”
“他既了然一切,阖该晓得你会被追逃?”白鹤步步紧逼,掐中要害,“自然也算准了,灵儿会收留你?”
青年沉默片刻,终是低声应答,“是。事到如今 ,罪奴也觉得那日种种,尽在主人掌握之中。”
“包括灵汐重伤?”白鹤问。
“不不不!这绝非主人所愿!”青年忍不住替主人辩解,“那日在无色海上,是主人及时救下姑娘,夺回五色袋。故而,罪奴推测,姑娘受伤,纯属意外。”
“何以见得?”
“罪奴藏于五色袋中,虽与世隔绝,却能清楚听到外界声响。”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在袋中听到了灵汐拼死相护,听到她骨碎肉裂,听到她重伤呻吟.....
白鹤凝视着他,眸中杀意首达巅峰——这金雀知道的,太多!
禽类天生敏锐,化身后,五感更胜从前。
他感觉到白鹤极致的杀气,赶紧开口:“主人有话,让我转告将军。”
“讲。”
“主人说,天界杀机西伏,灵汐姑娘日后......需要有人贴身保护。”
白鹤冷笑:“他,当我南宫无人吗?”
“将军息怒。”
青年再施一礼,姿态从容,不见半点卑微之态。
“不瞒将军,罪奴也曾问过主人同样的问题。主人说姑娘喜闹好动、不爱拘束,南宫再怎么厉害,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姑娘......是时候自己‘立’起来了。”
白鹤缄默,眸光复杂,陷入沉思。
灵汐听完这番话,看着青年从容不迫的姿态,忽然觉得自己像极了被戏耍的猴子。
一股无名火首冲天灵盖:
“你......你竟然设计我?亏我拼死救你。”
青年转向灵汐,俯身长拜不起。
事己至此,任何解释都是狡辩。
灵汐是他的恩人,他不想骗她,亦不能再骗她。
“你家主人,为何屡次助我?”灵汐强压怒火。
“罪奴不知。”
“他让你接近我,是为了让你保护我?”
“是。”
“为何?”灵汐百思不解,“我根本不认识他。”
“应该认得,因为主人每每提及姑娘时,眼睛都会发光。”
眼睛都会发光?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白鹤骤然转身,怒意翻涌,厉喝一声,“放肆。”
青年知他动了真怒,身子俯得更低。
“可我记忆中,真没这号人物啊!”灵汐道。
“此事,罪奴确实不知其详,不敢轻易置喙。”
灵汐气得跺脚,这家伙,活像只滑不溜手的泥鳅。
问起话来,不是不知,就是不敢置喙,当真气人。
灵汐咬牙道:“你若再敢隐瞒,我让云影哥哥重惩你。你该知,我南宫手段,可不比西宫少。”
“罪奴即认了姑娘做主人,性命便是姑娘的。只要姑娘高兴,要杀要罚,都是应当。”
这油盐不进的态度,着实让灵汐束手无策。
她无奈之下,只得向白鹤投去求救的目光。
白鹤会意,冷声问:“你的意思是说,你家主人识得灵儿,灵儿却不识得他?”
“罪奴猜测,是。”
“他命你贴身保护灵儿?”
“是。”
“他凭什么以为,你有这个能耐?”白鹤威压如山般倾泻,“我南宫人才济济,岂容他小觑?”
“主人说,姑娘若再有危险,他会提前通知我。”
“他能提前预知灵儿的危机?”
“似乎是。”
白鹤一把扯过墨然,丢到青年面前:
“你可认得他?”
“不认得,今日初见。”
“你原是西宫瑶池百草园中,看护花草的金鹏鸟?”
“是。罪奴奉职近万年,每月初一、十五,引瑶池水,灌溉园中仙草。”
“奉职万年,何时化形?”白鹤何其敏锐,嗅到关键信息。
“三千年前,主人突然出现,我驱赶不成,反被擒拿。后来,主人助我化形,传我万年灵力。”
《废柴小神仙:深渊觊红莲》— 燕过留痕 著。本章节 第44章 蓄谋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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