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要‘立起来’?”
白鹤不答,优雅起身,勾勾手指,地上装死的小光头便“嗖”地飞起,“咚”的一声,重重砸在灵汐脚边。
“他是你的了。”
灵汐盯着嫩的小小光头,目瞪口呆:
“干嘛非要塞给我?”
“他很特别!”
“特别在哪儿?”灵汐蹲下,对着小光头一通摆弄,“除了长得可爱点,头顶能开花,脾气臭,看不出哪里特别?”
“日后,你会知晓。”
“你莫不是觉得,我这还缺人吧?”
灵汐指向新建的三间竹屋:
“就这么大点儿地方,再来一个,难不成要他们三个叠罗汉?”
白鹤忽地起身,手中凭空化出一把花锄,不由分说地塞进灵汐手中:
“去,刨个坑。”
“做什么?”
白鹤瞥了眼小光头,“埋了它。”
“埋了他?”灵汐手一抖,花锄“哐当”落地,“我不要。”
“不要?也行。”白鹤目光转向墨然和青年,“他们两个,我一并带走。”
“不行,绝对不行。”
灵汐急了。
她看着白鹤严肃郑重的神色,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灵汐蹭到白鹤身边,扯扯他的雪袖,压低嗓音:“你是吓唬他的,对吧?”
白鹤捡起花锄,重新塞回她的手中,唇边带笑,眼中却毫无波澜:
“去,挖。”
“为什么呀?”灵汐几乎要跳脚,“那好歹是条性命,你再怎么厌恶他,也罪不至活埋吧?”
“你,嫌麻烦?”白鹤挑眉,眸底凌光乍现,“那便简单点,一剑斩了。”
说着,他手腕一抖,一柄寒气森森的长剑凭空而出。
灵汐看着那凛冽剑光,心下一紧,下意识地挡在小光头身前:
“我挖,我挖还不行吗?只是......埋了他,他会死吗?”
“死不了,他命硬!”
“哦!”
灵汐狠咬舌尖,痛得泪花首冒。
她吸着鼻子,泪眼朦胧,佯装虚弱,“我重伤未愈,实在没有力气,不如过几日再埋?”
白鹤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柔地拭去泪珠:
“不急,慢慢挖,我陪你。今天挖不完,还有明天。”
说罢,还不忘抬手揉揉她的发顶,像在安抚炸毛的小猫。
这言下之意,再明确不过: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灵汐强压怒气,再次凑上他的耳边:
“云影哥哥,你该不会......也被什么怪东西附体了吧?”
白鹤面色一沉,“去挖。”
灵汐垂头丧气地看着那坚硬如铁的地面,心哇凉哇凉的。
往日没病没伤时,想刨个坑、栽棵花,都得累到半死,如今......伤痕累累,重伤未愈,光是想想都生无可恋!
灵汐凄惨地握着花锄,哀声问:“这土有多硬,你不会不知道吧?”
“知道。”
“你就不怕我伤裂?”
“爆裂了,让墨然去请刺儿。左右他走前拿的谢礼颇丰,再跑一趟,也不亏。”
闻得此言,墨然立时投来“求放过”的眼神。
“那......他们两个,能帮我挖吗?”
“不能。”
灵汐彻底认命了!
她瞟了眼小光头,却见他呼吸均匀,睡得正酣。
这心理素质,也太绝了!
她长叹一声,“我身上有伤,挖得慢。”
“无妨,我陪你。”
挣扎无用,反抗无效,灵汐只得双膝跪地,挥锄开挖。
一锄下去,地上只留一道白痕。
十锄下去,额角冒汗,坑,仅微创。
时间在风中流逝,灵汐累得大汗淋漓,才勉强刨出个拳头大小的坑。
“你给句实话吧!”灵汐气喘吁吁,扶腰瞪着白鹤,“你究竟是想埋了他,还是想累死我,顺道一起埋了?”
“噗——”
白鹤一口清茶,喷出老远。
墨然爆笑出声,被白鹤一记眼刀逼得噤声。
灵汐丢开花铲,西仰八叉地一躺,彻底摆烂:
“不挖了,谁爱挖谁挖!”
白鹤无声起身,手提长剑,寒芒首指熟睡的小光头。
“慢着。”灵汐尖叫起身,“我挖,我挖,立刻!马上!挖。”
墨然麻溜地递上花锄。
灵汐呼哧带喘地歇了好一阵,才悲愤交加地重新开工。
她边挖,边小声碎碎念:
“是谁说他变好了?喜欢他来着?果然,好不了两天,又原形毕露,我呸!”
忽然,一盏清茶递到眼前,茶香氤氲,带着雨后新竹特有的清香。
“不喝。”灵汐气哼哼地别过头去。
“出汗多,得补水。”白鹤将茶盏塞入她手中,又补一句,“喝完继续。”
“算你狠!”她仰头牛饮而尽,远远丢开茶杯。
白鹤蹲身靠近,执着雪帕极轻极柔地为她蘸去汗珠:
“慢慢挖,不急。”
“你、可、真、贴、心!”灵汐磨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知道就好。”他收起雪帕,转身继续品茶去了。
夕阳熔金,云海沸腾。
灵汐掌心早己磨出累累血泡,泡破血流。
额上,汗流如水,一滴接一滴地渗入泥土中。
“可以了。”白鹤的声音自她身侧传来。
灵汐仰头看着白鹤,边比画小光头的身量,边问,“这么小?也埋不下呀!”
《废柴小神仙:深渊觊红莲》— 燕过留痕 著。本章节 第46章 埋了他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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