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俱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那三枝光洁整齐的断茬上。
“苍松,你先回南宫。”
白鹤微合双眼,眉宇间刻满难掩的疲惫:
“将积压的公文整理好,处理完这边的事,我就回去。”
“遵命。”
苍松双手奉上竹枝,抱拳一礼,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天际。
白鹤指节微一发力,掌中竹枝立时化作齑粉。
竹屋内的墨然,没来由得,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一股寒意,顺着背脊急速攀爬,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要出事!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笼罩竹屋的浓雾便骤然散尽。
屋后,竹林中传来一声清叱,每一个字都透着冰冷的杀气,“墨然——”
墨然一听白鹤唤他,赶紧连滚带爬地冲出竹屋,扑至白鹤面前,以额触地,埋首跪伏。
“哼!”白鹤冷哼一声,周遭空气仿佛凝结成冰,“说,还有何事瞒我?”
“你也是竹童子?”
墨竹在一旁仔细打量墨然,眼中闪过惊异之色:
“难怪你身上有股清甜的竹香。只是这小子瞧上去,可不像是寻常驱使童子。倒像是......哪家仙府精心调教出来的内门仙童!”
白鹤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墨竹,眼底,一抹欣赏如流星般转瞬即逝。
闻得此言,墨然身子伏得更低:
“罪奴万死。”
“哦!”墨竹饶有兴致,“说说看,怎么个万死法!”
墨然偷瞄白鹤,却迎上一双冷如寒冰的眼睛。
他赶紧收回眼光,颤抖地指向不远处,一杆色泽深重、粗壮笔挺的墨竹:
“那......那才是罪奴本体原身。罪奴并非竹枝所化的驱使童子,而是主人亲手化形的竹子精。”
啪——
白鹤眼底寒光乍泄,身形未动,袍角微浮间,墨然己被一股磅礴气劲狠狠踹飞。
他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出数丈,生生撞断数十根柔韧的竹枝,才重重跌落在地。
墨然紧捂胸口,剧痛自肺腑传来,喉头腥甜狂涌,一时竟挣扎难起。
“你之前说,是在索命山外化的形?”白鹤声音无波,却比任何时候,都令他胆寒。
“千真万确!”
墨然抹去唇角残血,蹒跚着爬行至白鹤脚边:
“罪奴,的确是在索命山前,被主人启了心智,开了灵识。”
“既如此,你又是何时得知本体在缥缈峰中?”
“伤愈之后......偶然感知到的。”
见自家将军脸色难看至极,墨竹赶紧替代发声:
“细细说来?”
“将军之前问罪奴,是如何突破峰中结界的?其实......当时救人心切,拉着刺儿便闯了进来。”
“后来,被刺儿下毒,半夜疼得无法安睡,辗转反侧时,我驱动体内灵气,自行疗伤,这才发觉峰中灵气、地脉于我异常熟悉,且有修复之功。那感觉......如同归家一般。”
“归家一般?”白鹤冷笑一声,周遭竹叶无风自动。
“后来,罪奴暗中以灵识探寻,这才发现......我的本体原身,就在那儿。”
灵鹿闻言,心中更加不安:
“这也就是说,之后还会有三个竹童子出现,而非两个。”
灵鹿所想,正是白鹤此刻所想。
他微叹一声,接着问,“之前为何隐瞒?”
“主人离去时曾告诫罪奴,将军虽英明睿智,却敏感多疑,有些事......自己寻来的答案,更有说服力。”
“哈,哈哈哈!”白鹤怒极反笑,周身戾气更盛,“他倒是了解我!”
墨然被那笑声骇得瑟缩在地,不敢多发一言。
众人重回院中,白鹤缓缓落座,周身气息冷峻如山巅积雪。
墨竹静立其侧,目光警惕地扫视全场。
院内,石头与青年似早有预知,早己垂首恭立,以待传唤。
“你们三个。”白鹤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压。
三人应声拜倒,屏息凝神。
“自今日起,你们三个便是灵儿的奴仆。”
“罪奴领命,多谢将军成全!”
墨然与青年齐声应道,语气中透出一丝难掩的如释重负。
石头更是重重叩首,“谢将军不杀之恩,谢姑娘收留之情!”
“石头。”
白鹤的视线,凝在那束正在随风轻摆的铃兰花上:
“待灵儿伤势痊愈,每日卯时初,由你督促她起身修炼。该怎么做,不必本将细说?”
“罪奴省得!定当竭尽全力,不敢有误。”石头连忙朗声保证。
“自今日起,未经我允许,灵儿不得踏出缥缈峰半步。”
“是。”三人齐声应诺,声音在小院中回荡。
“什么?”
灵汐急了,上前就要争辩,却被灵鹿生生拉住,示意她不可冲动。
她看着白鹤那张凝满冰霜的脸,咬了咬唇,终究是悻悻然地收了声。
“你们三人,皆是罪奴,今日即己认主,便终生不得背叛。否则,我南宫刑罚,你们倒是可以都尝尝!”
《废柴小神仙:深渊觊红莲》— 燕过留痕 著。本章节 第48章 不敢再瞒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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