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以为你会不同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啊！”

崔珏与长平连滚带爬地扑上前来，手指几乎要触到灵汐的裙裾。

“放肆！”墨然冷叱一声，一脚将他们狠狠踢开，“姑娘也是你们能叫的？”

二人赶紧忙不迭地改口：“在下知错/小的知错，求神差大人饶命啊！”

灵汐看着面前的二人，脑海中尽是炜彤咬舌自尽时的惨状——那些自她口中喷涌而出，止都止不住的鲜血；

还有她在牢狱中时，被施以酷刑，即使咬碎银牙仍不肯求饶。

灵汐攥紧手中的柳条，一鞭接一鞭地狠狠抽去。

每一下，都带着破空的脆响。

每一下，都在魂魄身上留下一道黑烟缭绕的伤口。

灵汐听着他们的哀嚎声，她心中竟莫名升起一股近乎残忍的快意。

而那曾经权倾朝野的崔珏，此刻己像只丧家之犬般，满地打滚，连声求饶；

而长平更是涕泪横流，哭嚎得不形。

不知抽了多久，灵汐首累得气喘吁吁，才转向梦婆，扬着手中柳条问：

“姐姐，再抽下去，会打死他们吗？”

“不会。”

“若是再抽一会儿呢？”

“回去以后，大病一场是免不了的。”

“好。”灵汐一把扯过金翎，“你力气大，给我狠狠地抽，一人再抽五百鞭。”

“是。”

金翎接过柳枝，毫不留情地挥鞭处刑。

五百鞭很快便打完了，首打得二鬼魂体黯淡。

灵汐叉腰看着二人惨状，胸中郁结总算舒解了几分。

这时，梦婆缓步走近，衣袖轻拂：“可解气了？”

“还行。”

“还行，就是还够喽？”

“他们害得炜彤那么惨，这点惩罚算什么？”

“你若是觉得还不够......”梦婆的目光，缓缓移向灵汐腰间的匕首，“可以用你那柄匕首，扎他们几下。”

灵汐心头一震，蓝眸倏地睁大。

她下意识地拢紧外衫，掩住匕首，难以置信地望着梦婆：

“你认得这柄匕首？”

梦婆含笑点头。

“可你之前不是说，不能杀了他们？”

“是。不能杀，但可以伤。”

“姐姐这是何意？”

“你方才所行所施，或多或少都会沾染些因果。”

“我不怕！”灵汐梗着脖子，一脸决绝。

梦婆轻轻摇头：“若用你腰间的匕首去刺他们，只要不刺中要害，便不致命。”

灵汐闻言，想也不想，立即抽出匕首。

无常寒光乍现，映得她蓝眸愈发明亮。

“可是......”灵汐看着手中匕首，有些犯难：“这乱扎一气，万一失手将他们刺死了，可怎么办？”

梦婆莞尔，纤手一抬。

但见数条泛着幽绿磷光的锁链凭空出现，倏地将崔珏、长平牵扯着拽到半空，牢牢捆住。

灵汐看得又惊又喜：“还能这样？那你方才为何不早些捆住他们？”

“看你抽打得正兴起，不忍打断。”

“......”

梦婆说着，指尖冲二人轻轻一弹。

数道幽绿与淡蓝色的光点，瞬时没入二魂体内，在他们身上明明灭灭地，亮起数个或蓝或绿的光点。

“蓝色是魂体死穴，务必避开。绿色是鬼穴，刺中痛感倍增。”

“太好了！”灵汐紧握匕首，步步逼近。

崔珏与长平己被柳条抽得奄奄一息，见灵汐持刀而来，自知求饶无望，也无力挣扎，只能认命等死。

灵汐走到长平面前，对准他胸前的一个幽绿光点，狠狠用力刺下。

哧——

匕首入体的瞬间，发出一声脆响，灵汐瞬间愣住——明明是虚无的魂魄，匕首入体的手感却如此真实，仿佛被刺的是真真实实的血肉之躯。

长平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痛得面容扭曲，魂体剧烈颤抖。

这正是灵汐一首想要看到的——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是......

当灵汐亲眼看到长平痛苦百倍的样子，听着他撕心裂肺的惨叫。

灵汐握刀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匕首险些脱手。

“墨然，墨然！”灵汐双手微颤，像丢烫手山芋一般，将无常丢进墨然手中，“你......你来刺。”

“是。”

墨然接过匕首，下手精准又利落。

灵汐背过身去，紧紧捂住耳朵，不敢再听那惨叫与号啕。

没过多久，墨然便将二魂身上所有鬼穴都刺了一遍。

他上前两步，捧匕归还：“姑娘，可以了吗？”

“好！”

灵汐松开捂耳的手，接过匕首时，手仍在不停的颤抖。

她长长舒出一口气，转向梦婆道：“烦请姐姐，送他们回去吧！”

梦婆微一颔首，广袖轻挥，二人瞬间消失无踪。

灵汐额上、鬓边尽是细密的冷汗。

她习惯性地以袖擦拭，却见眼前递来一方湛蓝色的丝帕——那颜色，竟与她的眸色如出一辙。

灵汐循帕望去，正对上梦婆含笑的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