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灵汐与执素说话的间隙,谢残生,竟然叼空想逃。
墨然敏锐察觉,广袖轻扬,一张泛着青光的竹网骤然展开,将他牢牢困住。
“想跑,门都没有!”
石头看到这一幕,微微一笑默契配合——他轻轻地晃了晃脑袋,头顶铃兰立时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一道无形的半圆形屏障应声而起,将谢残生罩于其中,隔绝了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石头满意地拍拍小手,“这样就不怕他去搬救兵,也不怕他听见我们谈话了。”
二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回到灵汐身边。
刚一走近,便听见灵汐声音微颤地问执素:
“为何?为何是我就可以?”
执素望着灵汐,眼底是一片清澈的真诚:
“有朋友送上最后一程,终结......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朋友?”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灵汐心中不能触碰的角落。
她脑海中立时浮现出炜彤笑颜如花的身影,想到她独自一人被贬下界,想到她无人送行,想到她受刑后的痛苦与畏惧......
灵汐的心瞬间揪作一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觉得......我们是朋友?”
“对啊!难道......不算吗?我以为,上次分别时......早己是了。”
执素虚弱地抬起手,冰冷的指尖温柔地触上灵汐的脸颊,一下接一下地,轻轻为她拭泪。
灵汐凝视着这样的执素,心头巨震,恍惚间仿佛看到了炜炜。
“别哭,灵汐,别为我哭。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这话语如同最后一道催命符,顷刻间击垮了灵汐最后的防线。
她猛地起身,踉跄着冲到金翎身后,将脸贴上他坚实的背脊,压抑不住的哭声混合着涕泪,汹涌而出。
金翎如一尊石像般屹立不动,静静地任她尽情宣泄。
灵汐一边流泪,一边静静审视自己的内心——
自己为何非要坚持医治执素?
难道只是出于同情,想让她走得体面些?可是,首接用无常了结了她,不是更干脆!不必再忍受痛苦。
而如今呢?
亲耳听到她将自己视为朋友,又为何会觉得愧疚与羞耻,为什么?
时间在灵汐压抑的啜泣声中缓慢流淌。
许久,许久......
灵汐抹去脸上的泪痕,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回到执素面前。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目光灼灼而坚定地看着她:
“执素,如你所说,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嗯!”
执素虚弱地颔首,眼中有一丝困惑,但更多的却是听天由命的平静。
“那么,从此刻起,你只需要完完全全地信任我。我让你做什么,你便照做。”
“为何?”
“你只管照我说的做,我便许诺你......”灵汐忽然一顿,声音清晰无比地一字一句道:“带你去见你的夫君!”
“你说什么?”
闻得此言,执素浑身剧震,原本黯淡的眼眸,像是被投入火星的干柴,骤然间燃起耀眼的狂喜与炽热的渴望。
“真......真的?”
“千真万确!”灵汐答得斩钉截铁。
“好!我答应你!无论何事,只要是你让我做的,我都会照做。只是......你确定能让我见到夫君?”
“确定,且无比肯定。若你不信,我可以立下仙誓。”
一听灵汐竟愿立仙誓为证,执素心中对她的信任更添几分。
“第一件事。”灵汐指着执素身上狰狞可怖的伤口:“我们必须先彻底医好你的伤!无论多痛,都得忍住!”
“好!”执素答得毫不犹豫。
巨大的希望让她苍白枯槁的面容,焕发出一丝光彩。
灵汐转向墨然吩咐:“墨然,磨粉,上药!”
“是!”
墨然接过金翎递来的安魂香,掌心立时泛起一团翠芒。
不过片刻,那些线香便在翠芒的包裹下,逐渐地化作细腻如尘的粉末。
香粉一成,空气中瞬间弥散开一股怪异的香味。
墨然凭空化出一只精致的竹筒,将磨好的香粉装入其中。
他来到执素身边,声音温和而郑重:
“执素姑娘,此药药性猛烈,恐会带来极大的痛苦。我先取少量试试,若有愈合之兆,我们便继续。若无效,便立即停止。”
“多谢仙童,有劳了。”
执素说罢,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因恐惧而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墨然轻轻掀开那些紧紧黏贴在她大腿上的,仅存不多、破碎不堪的裙裾,选中一处相对不那么惨烈的伤口。
金翎见状立即背过身去,恪守着君子之礼。
而石头,则是好奇地凑近细瞧,头枯铃兰轻轻作响。
墨然化出一支精巧轻薄的竹片,小心翼翼地蒯起一小撮香粉,均匀地洒向伤处。
《废柴小神仙:深渊觊红莲》— 燕过留痕 著。本章节 第97章 我答应你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1654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