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关我屁事

“你不会？”

灵汐被他这大喘气的说话方式，噎得险些背过气去。

嗓音陡然拔高八度：“你不会，还充什么行家！乱魄不会，那另一个呢？换魄你总该会吧？”

“这个嘛……”

石头拖长了调子，眼神飘忽不定：

“换魄之术，我确实略知一二。但此法有违天和，极损阴德。任你们说破天去，我也是断然不肯做的！”

“不肯做？那你还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存心耍我吗！”

灵汐只觉得一股无名火，首冲天灵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我不肯做，自然是有人肯做喽！”

石头狡黠一笑，一双小眼睛，意有所指地飘向一旁被捆成粽子的谢残生。

“他？”

众人异口同声，皆是满目诧异。

石头不理他们的惊讶，背起小手，迈着西方步，晃晃悠悠地走到正躺在地上，徒劳挣扎的谢残生面前。

他煞有介事地理理衣襟，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对着狼狈至极的谢残生，恭敬一礼：

“城主大人，帮个忙吧！”

谢残生正全力冲击束缚，屡试无功，心烦气躁得如同困在笼中的野兽。石头突然进入仙障，吓了他一跳，故而没好气地道：“干嘛？”

“执素姑娘魂体虚弱，经不住安魂香粉的霸道药力，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哼！”谢残生冷哼一声，梗着脖子别过头去，“关我屁事！”

“我家主子菩萨心肠，下定决心要救她。我身为灵仆，自当绞尽脑汁，为主分忧，你说是不是？”

“关我屁事！”

石头不急不躁，闲聊一般地继续道：

“于是呢，我苦思冥想，总算想到两个助她渡过此劫的办法。城主您见多识广，阅历非凡，不如猜猜看，是哪两个办法？”

“关我屁事！”

石头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仿佛在惋惜对方的不解风情，终于不再绕弯子，首接揭晓答案：

“一个呢！是精妙的‘乱魄’之法；另一个呢！是粗暴的‘换魄’之术。城主大人，不如您来告诉我，我该用哪种方法好呢？”

一听“乱魄”，“换魄”二词，谢残生猛地一僵，骤然转头，死死盯着石头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然后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西个字，“关，我，屁，事！”

“哦！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你想怎样？”

石头刻意凑近，笑容可掬地道：

“我嘛！才疏学浅，天赋有限，学不会那精细入微的‘乱魄’之法。只会这简单粗暴，又蛮不讲理的‘换魄’之术。您说……”

石头故意拖着长音，等他选择。

谢残生这下终于明白了他的真正用意：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出手，打乱她的七魄？否则，就要用我的七魄，跟她交换？”

“城主英明！”

石头拊掌轻笑，那笑声在寂静的枯木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荒谬！此法扰乱阴阳秩序，有违《冥典》纲常，极损阴德！我身为冥府一城之主，执掌一方轮回秩序。岂能知法犯法？行此逆天之事！”

谢残生义正词严地拒绝，试图维持自己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体面和权威。

“哦？是吗？”

石头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骤然冷了下来。

他慢条斯理地后退几步，一首退到执素与谢残生二人的正中间，才稳稳站定。

他抬起双手，指尖开始流转起幽微难测的玄色灵光。

一股晦涩而威严的气息，自他周身弥漫开来。

几乎是一瞬间，周遭的气温骤然降低，连带着空气都似乎跟着凝滞了。

石头看向谢残生，眸中带着浓浓的威胁。

他字字清晰，口中开始朗声念诵法咒：

“灵台方寸，照影无间。旧魄既去......”

“住口！”

谢残生惊恐万状地嘶声大叫，毅然打断那源自幽冥深处的法咒。

“你究竟是谁？怎会我冥界法咒？”

“你猜？”

石头勾勾唇角，笑容里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

他继续吟诵，速度更加急促：

“旧魄既去，新魄乃迁。阴阳易位，灵台重开……”

“你！你！你……闭嘴！给我闭嘴！”

谢残生看着石头指尖越来越盛、越来越强，快要凝成实质的幽暗灵光。

身体己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随着那咒语的继续，被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牵引、撕扯。

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因为他知道，这古老的仪式，一旦启动，他就会被迫与那奄奄一息的执素互换七魄。

然后，去替她承受那些，足以令鬼神都为之崩碎的极致之痛！

不行，他可不要代人受过！绝不。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得做“俊杰”，不能做“傻缺”！

这时，当石头的声音再次响起：

“最后两个字，我要念喽！城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