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裹着冰霜之铠的拳头,像坠了万载玄冰的陨石,狠狠砸在枫傲天仓促凝成的剑意屏障上。屏障应声崩碎,残余的力道结结实实夯在他胸膛。
咔嚓——骨裂声清脆得刺耳。
枫傲天眼前猛地一黑,五脏六腑像被瞬间冻住,又被狠狠攥碎。血沫子从嘴角狂涌而出,身体不受控地向后倒飞,重重撞进一片坍塌的黑色石柱堆里,激起漫天灰雾。
剧痛像涨潮似的漫过意识,每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味,胸膛凹下去一块,断了的肋骨怕是不止数根,连内脏碎片都混在血里涌上来。视线开始发花,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模糊听见姬如雪那淬了冰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往这边挪。
要死在这儿了?
不……不能!
妹妹还在等他,仇还没报!两世的憋屈和不甘,怎能就这么了结!
一股求生的狠劲,像黑夜里最后一星火苗,死死撑住快散架的意识。枫傲天咬碎舌尖,剧痛换得片刻清明,手脚并用地往废墟深处爬,不顾伤口崩裂的疼,朝着更浓的阴影里钻。
身后,姬如雪的尖啸和冰碴子似的杀意,像影子追着不放。
意识终究还是沉进了黑暗里。最后的触感,是撞开什么朽烂的东西,跌进一片更冷、带着陈年老灰味的黑处。
……
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像泡在冰海里,时断时续。恍惚间,好像有股暖乎乎的力道,轻轻裹住他残破的身子。那力道不是灵力,带着股老得纯粹的气息,像刚冒头的日头,又像润透的暖玉,慢慢渗进断骨、破内脏、干硬的经脉里。
在这股力道滋养下,狰狞的伤口正以不合常理的速度愈合。碎骨头被无形的手牵着重接、长好;破了的内脏被温柔地缝补;连跑掉的生机,也一点点填回来。
他像做了个漫长的暖梦,梦里隐约有稚嫩却带着威严的呜咽,混着另一个苍老又疲惫的冷哼。
……
三日后。
枫傲天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
头顶是破败的穹顶,暗淡的玉石上爬满裂纹,还能看出些模糊的浮雕轮廓,当年定是华丽非凡。身下是冰凉坚硬的石砖,积着层厚灰。
他躺在一座塌了大半的宫殿角落,几根断石柱勉强支着摇摇欲坠的顶,挡了些外面灰蒙蒙的光。空气里那吞灵气的瘴气还在,只是比外头淡了点。
他猛地坐起身,牵动了身子,预想中的剧痛却没来。低头看,胸口虽还有大片干涸的黑血,但凹下去的地方己经平了,断骨也长得七七八八,只剩点隐隐的疼。内脏虽还有些滞涩,却己无大碍。
谁救了他?
枫傲天立刻内视丹田。龙渊剑塔静静悬着,第一层的焚阳剑影发暗,塔上的锁链和符文倒还好。第二层依旧死气沉沉,只是隐约透着丝不同以往的虚浮。
正犯疑时,眼角瞥见旁边地上,散着几片闪微光的……不像鳞片,倒像幼兽褪的绒毛,带着奇特纹路,还有几个小小的梅花爪印,往宫殿深处的黑影里延伸。
“辟邪……”枫傲天心头一动,想起龙渊剑塔里那头睡着的小貔貅。是它?可它怎么出得来?是第二层那家伙的意思?
暂且按下疑惑,他试着运起《戮天剑诀》,想聚点剑气。
刚一动功,周围的瘴气立刻跟闻着血腥味的饿狼似的扑过来!丹田好不容易攒的一丝弱剑气,眨眼就被啃光了!不光如此,连他体内维持基本机能的那点灵气,也在被慢慢蚕食!
这龙宫秘地,对灵气是真的“禁绝”啊。
枫傲天脸沉了沉。这意味着,他在这儿跟个“凡人”差不多。灵力、剑气用不了,储物戒指也打不开(得灵力催动),只能靠肉身、身手,还有腰间那根失效的雪天绫,或许……怀里那枚龙形令牌?
他摸了摸身上。除了带血的破衣服,就剩雪天绫和龙形令牌,再没别的。储物戒指跟块死铁似的,神识都探不进去。
静了片刻,枫傲天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肉身的劲还在,先天剑体的韧性也在,就是没了剑气加持,威力减了大半。
他望向宫殿外那片被灰雾罩着的、望不到头的废墟。
得赶紧找到出路,或者……龙宫真正的宝贝藏在哪儿。妹妹还在外头等着,不能困死在这儿。
……
之后大半个月,枫傲天在死寂的龙宫里摸索。
他把那座破宫殿当临时据点,每天出去探路。龙宫里头大得很,断墙残垣连成片,还能看出当年的气派,如今只剩破败和死寂。大珊瑚礁都石化了,珍珠贝壳成了粉,华丽的亭台楼阁就剩点地基。
《背叛之以杀证道》— 渡至彼岸 著。本章节 第120章 幽谷妖晶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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