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九脉之秘

一个月的光阴，在潜心修炼里一晃而过。

僻静的山谷深处，枫傲天盘膝坐在块光滑青石上，周身裹着层淡淡的赤金色光晕。那是金身境九重天圆满的标识，肉身淬炼己近顶点，气血壮得像条龙，抬手投足都藏着能崩开山石的巨力。

他慢慢睁开眼，瞳孔深处像有赤红剑影闪了下，随即又成了片幽深的平静。

修为确实涨了，金身境己然圆满。但……

他并指如剑，对着前方一块数丈高的坚硬黑岩，轻轻一划。

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剑气炸开，只有道凝练到极致、快要看不见的淡红色细线，悄没声地掠过岩石表面。

岩石微微一颤，跟着，一道光滑如镜的切痕悄悄显出来，上半截岩石无声滑落，“轰”地砸在地上，断面平整得让人心里发紧。

这便是他这一个月苦修的成果之一——把杀戮剑意和焚阳剑气再融合，炼成了更具破坏力、更让人防不住的“斩魂”剑意雏形。普通金身境武者，要是没特殊护体神通或灵宝，恐怕连这一剑的影子都没看清，就己经身首异处了。

可枫傲天眉头却轻轻皱着。

“不够……还差一点。”他低声念叨。这一剑虽强，可离他心里想的那种“念头到了，魂就断了、神就灭了”的“斩魂”真意，还有一小截距离。杀意和剑气的融合，好像碰到了层无形的墙，没法达到完美交融的地步。

“小子，你的杀意虽猛，剑心也够尖，但终究是‘人’的杀意，‘人’的剑。”一个苍老、沙哑，还带着点懒懒散散和嘲讽的声音，没打招呼就往他脑子里钻，正是龙渊剑塔第二层那个曾想蛊惑他的存在，“跟本座再打，对你没啥好处了。你缺的是‘势’，是能撑住你这份杀伐决心的……根基。”

枫傲天心神沉进丹田，意识投向那座没动静的黑色剑塔：“根基？”

“血海境。”第二层的声音带着种高高在上指点的意思，“不突破血海，开辟自己的灵力气海，你的剑意终究是没根的浮萍，没法产生质变。金身再强，也不过是池塘里的泥鳅，翻不起真正的大浪。”

枫傲天没说话。他哪会不知道？这一个月，他试了无数次冲击血海境的壁垒。

可每一次，都失败了。

不是他感悟不够，也不是积累不到位。问题，出在龙渊剑塔上。

当他按这世界常规功法，引着磅礴的天地灵气，想在丹田位置开辟属于自己的“血海”时，那些被引来的灵气，刚进丹田，不是聚成海，而是……被龙渊剑塔那还没被他炼化的八层，像八个贪得无厌的黑洞，瞬间吸了个干干净净！

一丝都没剩下！

没灵气，咋开辟血海？

他掉进了个奇怪的死循环：不炼化更多龙渊剑塔，他的修为好像就被钉死在金身境；可想要炼化更多层数，按黑袍中年人梵夜的说法，又得有更高的修为境界（比如炼化第二层至少得血海境实力）……

“看来你发现了。”第二层的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龙渊……可不是普通的传承灵物。你以为炼化了第一层，它就是你的了？不，它只是暂时‘住’在你身体里。那没炼化的部分，还保持着它们原来的‘性子’——吞掉所有靠近的能量，维持封印，或者……喂塔里的我们。”

枫傲天眼神冷冰冰的：“说重点。”

“啧，年轻人，就是没耐心。”第二层的声音慢悠悠地说，“常规法子，对你没用。因为龙渊……本来就不该用常规法子待它。”

“啥意思？”

“把龙渊，当成是……九条独立的灵脉。”那声音语气变得有点怪，“你己经炼化第一层，相当于握住了第一条灵脉。想让这条灵脉接着‘长’，给你更厉害的力量，你就得为它……单独开辟一个‘血海’。”

单独为龙渊第一层开辟血海？就算是枫傲天的性子，也忍不住心里一动。这完全打破了这世界的修行说法！灵脉是根基，血海是存和转灵气的地方，两者互相帮衬，可从没听说过在灵脉里头开辟血海的！

“咋做？”枫傲天沉声问。

“天地之力。”第二层的声音蹦出西个字，带着点说不清楚的凝重，“引天地间最根本、最霸道的力量进身体，拿它当锤子，拿你的意志当砧板，硬在龙渊第一层里，开辟出只属于它的‘气海’。”

“天地之力？”枫傲天眼神一紧。那是比灵气更高层的力量，没形没影，却到处都是，藏着创造和毁灭的规矩。普通修士，至少得到极高境界（像他前世的尊者境）才能勉强感觉到并借一点。在这世界，恐怕鱼龙境都碰不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