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磨剑之石

老鬼王望着枫傲天双剑交叉的姿态，眼神平静无波，缓缓点了点头：“好，有胆色。”

他并未动用那十二都天冥鬼大阵的力量，看样子是真打算履行单挑的约定。只见他右手虚空一握，一柄通体乌黑、造型古朴的长刀便出现在手中。刀身狭长，刀镡处缠绕着狰狞鬼首，虽未开刃，却流转着一层幽暗光泽，散发出斩断一切、破灭万法的锋锐之意，赫然是件品阶极高的皇级兵器！

长刀入手，老鬼王的气势陡然一变！先前的苍老腐朽之气瞬间褪去，一股如同深渊恶鬼苏醒般的凌厉霸道、裹挟着铁血杀伐之意的刀势冲天而起！广场地面的黑色石板，竟被这无形刀势压得微微下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枫傲天眼神微凝。单看气势，便知这老鬼王的实力绝非之前斩杀的那些鱼龙境可比！至少是鱼龙境三重天以上，且是刀道大宗师！其刀意凝练纯粹，满是杀伐决断，显然是在无数血战中锤炼而成。

“第一招，试探。”

枫傲天心念一动，丹田内七道剑气奔腾而出，并未首接发起攻击，而是各自引动周围天地灵气，瞬息之间，在他身前凝聚出七柄形态各异、却都散发着凌厉剑意的灵气光剑！七剑齐飞，如同孔雀开屏，从不同角度带着尖锐破空声，射向老鬼王周身要害！

这并非实体攻击，而是他以气御剑，试探对方反应与防御能力的起手式。

面对疾驰而来的七柄灵气光剑，老鬼王眼神漠然，只是将手中乌黑长刀横于胸前，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

“嗡——！”

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尺许长短的乌黑刀芒自刀锋迸发，却并未离体，而是附着在刀身之上。

下一刻，老鬼王动了。

他的动作看似不快，甚至有些迟缓，可手中那柄近八尺长的乌黑长刀，却划出一道道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玄妙轨迹！

“嗤！嗤！嗤！……”

轻响接连不断。

那七柄由精纯剑气与灵气凝聚的光剑，在与附着乌黑刀芒的长刀接触瞬间，竟如朽木枯草般被轻易斩断、搅碎！甚至没能让老鬼王后退半步！

刀芒之锋锐，刀法之精妙，远超枫傲天的预料！

“剑修善攻，尤重近身搏杀的险、疾、变。”老鬼王声音沙哑如鬼魅低语，身形一晃，主动拉近了距离，“可老夫这刀，长近八尺，兼具刀的劈砍厚重与枪的突刺灵巧。双手持之，能远攻，亦可近守。在近战中，对同阶剑修，略有克制。”

说话间，他己侵入枫傲天身前五尺之内！这个距离，对剑修而言己是极为危险的贴身范围！

乌黑长刀化作一片连绵刀幕，时而如泰山压顶般重劈，时而如毒蛇吐信般疾刺，时而又如旋风般横扫！刀势沉凝霸道，又刁钻狠辣，将“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发挥到极致！更可怕的是，附着在刀身的凝练刀芒锋锐无匹，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呜咽，枫傲天不得不以焚阳、焚月双剑全力格挡、卸力，竟被逼得连连后退，一时间只有招架之功，难有还手之力！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如疾风骤雨！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目火星与狂暴能量涟漪，将广场地面犁出一道道深深沟壑！

枫傲天左支右绌，险象环生。有几次，乌黑刀尖几乎擦着他的脖颈、心口掠过，森寒刀气甚至割裂了护体剑气，在皮肤上留下浅浅血痕！

好强！

枫傲天心中凛然。这老鬼王不但是鱼龙境三重天、刀道大宗师，其凝聚的刀气恐怕也达到极高数量，至少五道以上！且战斗经验无比丰富，对时机的把握妙到毫巅，远非之前那些靠境界压人的鱼龙境可比。

硬实力上，自己确实稍逊一筹。

若是催动天尊印，自然能瞬间扭转局势，甚至碾压对方。但……

枫傲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天尊印是底牌，是绝境中的翻盘手段，而非依赖。《戮天剑诀》的核心，便是在无尽战斗与杀戮中超越极限、突破自我！若总依赖外力，如何打磨出至强剑道？如何突破最终极境？

此战，虽是生死赌约，亦是天赐的磨砺良机！一个经验丰富、实力强劲、刀道精深的鱼龙境大宗师，正是锤炼自身剑道、寻求突破的最佳“磨剑石”！

他要借此战，突破剑气九重极境！

心意既定，枫傲天眼中的些许慌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专注、甚至带着一丝兴奋的冰冷战意。他不再急于扳回劣势，而是开始仔细观察老鬼王的刀势轨迹、力量运转、呼吸节奏，寻找其刀法中的规律与那一线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