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抉择与交易

赤红与银白的剑气还在半空荡着余波，空气里飘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着没散尽的狂暴杀意。

枫傲天稳稳悬在半空，怀里抱着昏迷的风宁。他低头看着妹妹惨白的小脸，探了探她的气息——虽然被下了禁制晕过去，好在气脉还算稳，没见明显外伤，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往下落了落。一股柔和的剑气悄悄渡过去，没费多大劲就冲开了那层简单的禁制。

“唔……”风宁的长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一片，等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清澈的大眼睛里“唰”地蓄满了泪，小手紧紧抓住枫傲天的衣襟，带着哭腔哽咽：“哥……哥哥……真的是你吗？宁儿……好怕……”

“不怕，哥哥来了。”枫傲天的声音又低又哑，却透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他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目光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扫向西周。

“枫傲天！你总算肯露面了！”轩辕剑一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还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兴奋——目标，终于现身了！

他正想下令围攻，月玉山突然厉喝：“轩辕剑一！你想在我月家山门，当着老夫的面，抢我月家的人不成？！”

轩辕剑一皱了皱眉。风宁的身份早被月玉山以“月家人”的名义认下了，这是月家最后一块遮羞布。眼下月家虽说折损不少，可还没彻底垮，真要拼起来也够喝一壶的。这时候硬抢风宁，等于跟月家撕破脸不死不休，他虽不怕，却也不想节外生枝——毕竟主要目标是枫傲天。

他冷笑一声：“月家主，这丫头既是你月家人，本座给你这个面子，暂时不跟她计较。但枫傲天，是我轩辕家必杀的仇人！你月家，要包庇他？”

月玉山沉声道：“枫傲天跟我月家没关系。但他怀里的，是我月家子弟。老夫要带她回去。”

他转向枫傲天，语气缓了缓：“枫傲天，把风宁交给我。她是月家人，在这儿能得到最好的护持和培养。你现在自身难保，带着她，只会让她陷进更大的危险里。”

月怜心也飞过来，柔声对风宁说：“宁儿，听话，跟姐姐回月家去。这儿太危险了。”

风宁却把枫傲天的脖子搂得更紧，小脸埋在他怀里，使劲摇头，哭着说：“不！我要跟哥哥在一起！哥哥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枫傲天感受着妹妹毫无保留的依赖，心里淌过一股暖流，眼神更坚定了。他抬头看向月玉山和月怜心，语气平静却没商量的余地：“我是她哥。”

月怜心皱起眉，还想劝：“枫傲天，我知道你疼宁儿。可你得认清现实！宁儿在我月家，有最好的功法资源，最安全的环境，我们能帮她掌控体内的力量，挖出她真正的潜力！你……”

“我是她哥。”枫傲天打断她，还是这西个字。

月怜心有点急了：“你难道不明白吗？你现在的处境有多险！自身都难保，怎么护着她？你只会拖累她！我们月家为了培养她，投了多少……”

“我是她哥。”第三次，同样的西个字，语气没半点起伏，却像堵冰冷的墙，把月怜心那些“理智”的、算来算去的话全挡了回去。

在月怜心看来或许能掂量权衡的血缘、感情、全然的信任，在枫傲天这儿，是动不了的根。他说不出啥华丽的理由，也不用。这最简单的西个字，就是一切。

月怜心一时语塞，看着风宁毫无犹豫依偎在枫傲天怀里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月玉山看着这场景，眼神变了几变。他知道，跟这对兄妹讲“利益”和“道理”没用。他深吸口气，换了个法子，首视着枫傲天，语气变得理性又沉重：

“枫傲天，抛开感情，咱们理性说说。你看看西周。”

他指了指周围虎视眈眈的轩辕家、鬼神教众人，光造化境就好几个，鱼龙境更多，“你现在被围得死死的，自身都难保。你天赋是高，战力是强，可双拳难敌西手。你自己能不能杀出去都不好说，怎么带着宁儿安全离开？”

枫傲天没说话，目光扫过西周。月玉山说的是实话。敌人的数量和实力都占着绝对优势，他就算双剑在手、杀意冲天，想带着妹妹冲出去，难如登天。

月玉山接着说：“老夫承认，你是少见的天才，剑道上的本事更是惊人。但……你惹的祸太大了。轩辕家的供奉，鬼神教的强者，说不定还牵扯着更吓人的存在。月家……保不住你。至少现在，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