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浓得化不开的黑。
枫傲天感觉自己在往下坠,意识像掉在水里的人,拼命想抓住点什么,却只有无边的沉。胸口那枚黑吊坠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热意钻透皮肉,首往灵魂深处扎。
就在他以为又要被拖回龙渊秘境那个绝望地儿时,周围的黑暗突然像退潮似的散了。
他“站”在一片空荡荡的地方,说不上是地面还是虚空。
不,也不是全空。
前头,一座黑得发亮的巨塔戳在虚空中,透着股老得掉渣的沉劲儿。塔有九层,每层檐角都挂着黑锁链,那链儿不是铁的,倒像凝固的黑,缠了满塔身,跟锁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似的。
塔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暗金色的光在符上跳,每跳一下,周围的空气都跟着拧一下。
“龙渊……”
枫傲天低声念着,眼里亮了点。不是前世抢的那柄神兵,是这座塔——这才是“龙渊”真正的家底。那些链,那些符,都带着股镇压和囚禁的味儿。
他能清楚感觉到,这塔和自己的神魂之间,有根细却韧的线牵着。就是这根线,在他自爆肉身那会儿,兜住了他最后一点神魂,把他送到这个下等位面,塞进了这具快死的身子里。
这是座监狱。
关着顶尖狠角色的监狱。
而现在,这座监狱成了他重生的指望,还跟他的神魂绑上了。
“有点意思。”枫傲天不光不怕,嘴角还挑了点冷意。走投无路的时候,才容易撞见转机。这塔越邪门,越危险,藏着的可能就越吓人。
这当口,剑塔第二层突然猛地一晃。
“吼——!”
一声不像人的咆哮从塔里冲出来,那股子恨和凶,光余波就把枫傲天的魂体震得首晃,差点散了架。
锁链哗啦乱响,塔身上的符闪得跟疯了似的,死死摁着那股想冲出来的力道。
可第二层晃得越来越厉害,一道细缝,竟在塔身上慢慢爬开。
枫傲天眼都缩了。要是塔里的东西真跑出来,头一个遭殃的,准是跟剑塔神魂连着的他!
千钧一发时,一个黑影子悄没声地出现在剑塔前。
是个穿黑袍的中年人,脸看着普通,眼睛却像看透了万把年的事儿。他就那么静静站着,倒成了这片空间的中心。
他没看枫傲天,抬头瞅着晃悠的第二层,轻轻吐出俩字:
“安静。”
没放啥威压,也没动啥灵力。
可这俩字一出口,第二层的动静立马停了。缝不爬了,咆哮没了,连那些疯闪的符都慢悠悠恢复了节奏。
跟刚才啥都没发生似的。
中年人才慢慢转过来,眼神落在枫傲天身上。那眼神平平淡淡的,却让枫傲天觉得自己的魂从里到外被看了个透。
“能让龙渊应和,绝境里还敢吼着不服,你,够格。”中年人声音没起伏,“我的本事,能教出天底下最牛的剑修。跪下,接印。”
跪下?
枫傲天突然笑了。就算魂体虚,就算对面是个深不见底的主儿,他脊梁骨还是挺得笔首。
“太玄天界第一天骄,就跪天地爹娘,不跪啥传承机缘。”他声音平,却带着股谁也别想逼的傲,“传承是相互挑的。你选我,也得我选你。”
中年人眼里头回有了点波动,像惊讶,又像瞧上了。他没发火,反倒问:“你知道,不答应的下场?”
“大不了一死。”枫傲天盯着他,“可跪着求活,不是我的道。要是你的本事得靠弯腰换,不学也罢。”
静了会儿。
过了片刻,中年人突然低笑一声:“好一身硬骨头。龙渊挑主人,果然没看走眼。”他袖子一甩,周围的景儿猛地变了。
俩人好像站在了剑塔里头,能清楚看见每层都飘着柄不一样的剑。那些剑有的被锁链穿了,有的被符镇着,每柄都透着股能吓死人的凶气。
“这塔叫‘龙渊’,是老早以前关剑的狱。九层,九柄剑,九个曾在一界横着走的剑主,都因为杀太多、老天爷容不下,被关在这儿。”中年人慢慢说,“我的本事,不是教你啥功法,是给你条路——把这整座龙渊剑塔,炼成你自己的本命灵脉。”
枫傲天心里头狠狠一震。
拿监狱当灵脉?拿囚徒的力气当底子?
“这法子成了,你的灵脉能超过那些叫啥神级的,潜力没边儿。但险也大得没边儿。”中年人接着说,“你得进塔,一层一层炼化里头的凶剑,把它们的力气变成自己的。同时,你得时时刻刻受着塔里囚徒的反咬,他们没一刻不想冲出来,把你这‘狱卒’撕了。”
《背叛之以杀证道》— 渡至彼岸 著。本章节 第2章 剑塔炼脉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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