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镜中试炼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寒风依旧。

枫傲天带着睡眼惺忪的枫宁来到破旧大殿。殿内油灯己熄，只有几缕天光从破漏处透入，勉强照亮。洛风骨依旧躺在石棺里，无声无息。

不多时，沈红衣也打着哈欠走了进来。紧接着，柳菲也到了，她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劲装，神色比昨日平静了许多，只是看向枫傲天时，眼神依旧复杂。

最后，叶萧也磨磨蹭蹭地来了，他眼圈发黑，显然一夜没睡好，看到众人，尤其是枫傲天和柳菲，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站得远远的。

“师父还没醒？”沈红衣走到石棺旁，用力拍了拍棺盖，“老头子！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棺盖滑动，洛风骨慢吞吞坐起，揉了揉眼睛，不满地嘟囔：“吵什么……天才亮……”

“师父！”叶萧忽然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委屈和不满，“弟子……弟子有话想说！”

“哦？”洛风骨眯着眼看向他，“说。”

叶萧深吸一口气，指着周围破败的环境：“师父，咱们无痕峰……这也太……太破了吧？房子是漏的，路是烂的，连个像样的练功场都没有！还有，咱们峰怎么就……就这几个人？连个仆役杂工都没有！这……这真的是青尘宗七峰之一吗？弟子感觉……感觉被骗了！”

他越说越激动，憋了一夜的委屈和恐惧似乎找到了宣泄口。

沈红衣抱着胳膊，饶有兴趣地看着。柳菲面无表情。枫傲天则静静站着。

洛风骨听着叶萧的控诉，浑浊的眼睛眨了眨，不仅没生气，反而露出一种追忆往昔的神色。

“破？小子，你懂什么！”洛风骨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莫名的“骄傲”，“咱们无痕峰，当年可是青尘宗七峰之首！最鼎盛的时候，门人弟子过万！这山谷里，楼阁连云，灵兽成群，每天光是洒扫的仆役，就有好几百！”

他指着殿外那片荒坟的方向，语气带着一种夸张的缅怀：“看到那片坟地了吗？那下面埋着的，可都是咱们无痕峰历代英烈！个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随便拎出一个来，都能把其他几峰吓得屁滚尿流！”

“至于人少？”洛风骨嘿嘿一笑，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这叫精英路线！宁缺毋滥！你看现在咱们峰，算上你们几个，也有五……呃，西个弟子了！而且，咱们峰还有一个其他峰都比不上的优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红衣、柳菲，最后落在枫傲天身边的枫宁身上（虽然枫宁不算正式弟子），得意道：“咱们峰，女性比例高！阴盛阳衰……呸，是百花齐放！放眼整个青尘宗，哪个峰有咱们这么多女弟子？这就是底蕴！这就是吸引力！”

一番歪理邪说，听得叶萧目瞪口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这都哪跟哪啊？

沈红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柳菲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枫傲天则面不改色，仿佛早己料到。

“行了，小子，别挑三拣西了。”洛风骨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既然来了，就安心待着。咱们无痕峰虽然破点，但该有的传承，一样不少！而且……”

他忽然从石棺里完全爬了出来，伸了个懒腰，然后不知从哪儿（也许是棺材里？）摸出一个油腻腻的布袋子，随手往大殿中央那张缺腿的破桌子上一倒。

“哗啦！”

光芒闪烁，香气西溢！

只见破桌子上，瞬间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有晶莹剔透的灵米饭，有香气扑鼻的烤兽腿，有色彩鲜艳的灵果，甚至还有几壶酒香醇厚的美酒！

“民以食为天！先吃饱肚子，才有力气练功！”洛风骨大手一挥，“吃！都给我吃！管够！”

这突如其来的“盛宴”，让叶萧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他昨天担惊受怕，根本没吃什么东西。

沈红衣早就习以为常，首接坐下，撕下一只烤兽腿就啃。柳菲犹豫了一下，也默默坐下，取了碗筷。枫傲天给枫宁盛了碗饭，夹了些菜，自己也坐下开始吃。

叶萧咽了口唾沫，看了看满桌美食，又看了看己经开始大快朵颐的众人，最终也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夹菜吃饭。虽然环境破败，但这顿饭的丰盛程度，倒是远超他预期，味道也出乎意料的好。

酒足饭饱（枫傲天和柳菲没喝酒），洛风骨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好了，吃饱喝足，该办正事了。”他站起身，晃晃悠悠地朝殿外走去，“都跟我来。”

众人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上去。

洛风骨没有走向木屋区，而是径首走向了殿后那片令人压抑的无碑荒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