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闭关苦修

洛风骨的讲述像一幅浸了血的旧画，在昏黄的油灯下慢慢铺展开来。殿里的西个人（连沈红衣也算上）都沉默着，空气里飘着股说不清的沉郁。

六十年前的风光无限，就因为一段不被世俗容的情意，再加上外人的觊觎，一夜之间塌了，变成眼前这片荒坟，还有个抱着酒葫芦混日子的守墓人。

“所以……”柳菲先开了口，看向洛风骨，眼里带着点明白过来的意思，“您就是当年……最后剩下的那位真传？”

洛风骨没否认，拿起酒葫芦又灌了一口，浑浊的眼睛望着殿顶的破洞，好像能透过那窟窿看到老早以前的事。

“师父咽气前，攥着我的手说‘风骨，守好这儿，等藏锋……或者他后人回来’。”洛风骨声音哑得厉害，“这一守，就是六十年。看着同门坟头的草绿了又黄，看着这山谷一天比一天破，看着其他峰的人慢慢忘了还有无痕峰这么个地方……”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有时候我也琢磨，守着这些破石头烂木头，有啥意思？说不定，真像他们说的，无痕峰早该在青尘宗的历史里彻底没影了。”

沈红衣在旁边听着，没像平时那样插科打诨。她显然是知道这些往事的。

叶萧听得眼睛都首了，他哪想到这个看着邋遢没用的老头子，竟有这么段沉甸甸的过去。

枫傲天望着洛风骨，又瞥了眼殿外那片坟地，心里透亮了。难怪他整天抱着酒葫芦，把棺材当床睡。那不是颓唐，是种近乎自虐的守候，还有……惩罚。

“无痕峰当年，真就只是因为水藏锋的事才败落的？”枫傲天忽然问。

洛风骨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丝锐光：“小子，你看得挺明白。”

他叹了口气：“树大招风啊。无痕峰当年太扎眼，只收剑修，七峰里战力最猛，早就让其他峰眼馋又忌惮了。剑修的传承，更是让不少人红了眼。水藏锋那事，不过是个由头，给了他们一个‘名正言顺’踩一脚、分好处的机会。后来夺资源、除名字、打压咱们，都是顺理成章的事。这些年，咱们峰但凡有点出息的苗子，不是‘意外’死了，就是‘自愿’转去别的峰。日子久了，就成了现在这鬼模样。”

他看向枫傲天、柳菲、叶萧：“所以，老头子我以前不收徒弟，不是不想，是不敢。怕你们被连累，怕你们成了下一个‘意外’。但你们自己选了留下，选了这条路，就得有扛住这一切的觉悟。”

殿里又静了下来，可气氛跟刚才不一样了。多了份沉重，也多了份……拧成一股绳的劲儿。

“师父，那我们现在该咋办？”柳菲问，语气挺坚决。

洛风骨放下酒葫芦，目光扫过三人：“赤阳峰的追杀令都下了，躲是躲不掉的。想活命，想报仇，想把无痕峰重新撑起来，就一条路——变强！比他们所有人都强！”

他指着殿后坟地方向：“那三间石室，是当年峰主和几位长老费了老鼻子劲布的阵，里面的‘镜像阵’对练实战、破瓶颈老管用了。你们随时能进去练，但记住，得有分寸，别太贪功。”

他又看向枫傲天：“你妹妹体内的火毒，在这雪山寒气里能压一压。后山有个玄冰洞，红衣知道地方，那儿寒气更重，能去看看。老夫会照看着她。”

枫傲天抱拳：“多谢峰主。”

“别急着谢。”洛风骨摆摆手，“进了无痕峰，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看向柳菲和叶萧：“你们俩，底子还行，就是缺系统打磨。从明天起，老夫亲自教你们。红衣，你也别闲着，负责给叶萧那小子练练胆子。”

沈红衣翻了个白眼：“又是我？老头子你自己咋不教？”

“老子要喝酒，没空。”洛风骨说得理首气壮。

沈红衣：“……”

枫傲天琢磨了会儿，开口道：“峰主，除了石室，无痕峰还有别的剑道传承或者修炼的地方吗？”

洛风骨看了他一眼：“有，但你现在还去不了。等你啥时候能破了石室第三重镜像，才有资格碰那些东西。”

枫傲天点头，没再多问。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洛傲天打了个哈欠，好像又困了，“都散了吧，好好想想往后的路。”

大伙儿正要走，洛风骨忽然叫住沈红衣：“红衣，你留一下。”

枫傲天三人走出大殿。外面月色清冷冷的，寒风刮得人骨头疼。

“枫师兄，柳师姐，我……我先回去了。”叶萧好像还没从刚才的惊吓和听到的秘辛里缓过神，脸还是白的，低着头匆匆回了自己的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