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天鹿托孤

金色小辟邪咬着枫傲天的裤脚，执着地往洞穴深处拖拽，力道不大，却带着孩童般的认真与急切。

枫傲天犹豫一瞬，望着那双纯净无邪、却似藏着哀伤与渴望的大眼睛，最终抬步跟了上去。

叶萧也想跟上，却被枫傲天一个眼神制止，示意他留在洞口警戒。叶萧撇撇嘴，还是老实守在原地，警惕盯着洞外动静。

洞穴不深，走了约十丈便到尽头。

洞内景象让枫傲天心神剧震。

尽头空间稍大，最惹眼的是中央地面那副庞大到占了半个洞穴的洁白骨架！

骨架如玉石雕琢，晶莹剔透，泛着柔和圣洁的光晕。虽只剩骨骼，仍能看出生前的美丽神骏——修长脖颈，优雅躯体线条，背后有对展开如天鹅羽翼的巨大骨翼轮廓，头颅上是两根螺旋状、如琉璃般剔透的长角。

这是头鹿形生物的遗骸。可其形态之完美，气息之神圣，远超枫傲天见过的任何妖兽，甚至比太玄天界见过的某些仙兽遗种更显高贵纯粹。

这难道是碑文中的“穷奇”？不对，穷奇是虎形凶兽，眼前骨架分明是祥瑞之姿。

似是感应到枫傲天到来，尤其他体内龙渊剑塔那微弱特殊的“龙骨”气息，庞大骨架上忽然升起一缕极黯淡、却仍含无边威严与沧桑的虚影。

虚影依稀是头通体雪白、背生双翼、头生琉璃玉角的美丽天鹿，目光温和哀伤，静静望着枫傲天，还有他脚边那只激动得呜呜低鸣、用脑袋蹭骨架的小辟邪。

“孩子……我的孩子……”一个温柔疲惫的女声首接在两人神魂中响起，满是无尽眷恋与怜惜。

小辟邪听到声音更显激动，绕着骨架不停转圈，发出呜咽叫声。

“吾乃白璃，太昊天界，天鹿一族。”虚影，也就是白璃的真灵，目光落在枫傲天身上，声音带丝讶异，“汝体内竟有吾族恩主‘真龙’一族的气息……虽微弱驳杂，却无疑是龙骨所铸之物。难怪……能引动此地封印共鸣，进入这‘归墟之隙’。”

太昊天界！天鹿一族！真龙恩主！

枫傲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头天鹿竟来自比太玄天界更高层的“太昊天界”，还与真龙一族关系密切！

“前辈……”枫傲天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不必多礼。”白璃真灵微微摇头，声音满是疲惫与恨意，“吾陨落于此己不知多少岁月。当年吾怀有此子，于‘落星海’产子虚弱之际，遭仇家‘焰天’朱鹤一族偷袭，重伤垂死。不得己撕裂空间，逃至此下界‘灵武界’。”

“本以为能寻处僻静地养伤，待孩儿出世……”白璃声音骤然转冷，含着刻骨怨毒与悲愤，“却不想刚至此界，便遇此界修行‘御兽之术’的武者围攻！他们觊觎吾之血脉与孩儿，趁吾重伤虚弱布下恶毒大阵，将吾封印于此！更以‘嗜血妖蚁’这等污秽之物，汲取吾之血肉生机，滋养他们所谓的‘万兽血池’！”

“吾拼尽最后之力护住腹中孩儿，使其得以诞生。但吾自身……终究油尽灯枯，含恨而殒。”白璃目光温柔落在小辟邪身上，满是怜爱，“吾孩儿……先天不足，又因封印与妖蚁侵蚀，成长缓慢，心智亦如幼童。吾这缕残灵不散，便是为等今日，为它寻一线生机。”

枫傲天默然。原来碑文所谓“镇压凶神”不过是万兽宗先辈美化恶行的谎言！他们趁人之危，囚禁迫害并企图奴役上界祥瑞天鹿与其子嗣，用嗜血妖蚁看守剥削，歹毒至极！

“汝身怀龙骨之物，对吾孩儿成长大有裨益。”白璃真灵看向枫傲天，语气诚恳，“吾愿与汝做一交易。吾将剩余真灵之力赠予汝，助汝修行突破。条件是……让吾孩儿进入那龙骨之物中温养成长。”

枫傲天眼神微凝。龙渊剑塔神秘莫测，塔中还囚禁诸多凶戾剑主，将小辟邪送入其中是福是祸？

似看出他顾虑，白璃续道：“吾孩儿乃‘辟邪’，秉性纯良祥瑞，绝非凶恶之辈。它可与汝签订‘共生契约’，自此性命相连，心意相通，祸福与共。它若在塔中作恶或对汝不利，契约反噬足以令它神魂俱灭。反之，汝若负它，亦然。”

共生契约？性命相连，心意相通？

枫傲天看了眼脚边用湿漉漉大眼睛望自己的小辟邪。小家伙眼神纯净，对他似有种天生亲近。签订此契约既能相互制约，也能借机了解龙渊剑塔更多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