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佛系长老解围

清晨的执法堂，少了平日里的肃穆冷硬，反倒透着几分静谧。

林凡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肩头与小腿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噬心散的毒性虽己解，可受损的经脉尚未完全复原，灵气运转时，仍有细密的刺痛感顺着经络游走，不算剧烈，却时刻提醒着他昨日的凶险。

肥球蜷在他膝头，圆滚滚的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睡得正沉。昨晚小家伙硬是守了他整夜，寸步不离，首到天快亮时，才抵不住疲惫沉沉睡去，小爪子还轻轻勾着他的衣摆。

房门被轻轻推开，李闲云提着一个食盒缓步走进来，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灰的素色长袍，手里却攥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糖衣在晨光下亮晶晶的，和这庄严肃穆的执法堂格格不入，反倒添了几分烟火气。

“醒了？”他把食盒往桌上一放，随手咬下一颗山楂，含糊地开口，“先吃点东西垫垫，吃完跟我走一趟。”

林凡拿起筷子，食盒里是温热的清粥和几碟爽口小菜，简单却暖胃，他低头抿了口粥，轻声问：“长老，我们要去哪？”

“去拜师。”李闲云靠在桌边，嚼着糖葫芦，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我收你做我的记名弟子。”

林凡手里的筷子猛地顿在半空，抬眼看向李闲云，满眼都是不敢置信：“记名弟子？”

“怎么，瞧不上？”李闲云挑了挑眉，眼底带着几分戏谑，“嫌弃我只是个执法堂长老，不是掌门座下亲传，觉得屈才了？”

“不是不是！”林凡连忙放下碗筷，起身就要行礼，语气满是急切，“弟子只是太过惊讶，绝无半分嫌弃，只是……长老为何会选我？”

李闲云没让他立刻行礼，转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远处练剑的弟子，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寂寥，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散漫佛系。

“三年前，我也养过一只小灵兽。”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是只杂毛小狐狸，资质平庸，没什么珍稀血脉，笨得很，连最基础的火球术都学不明白，练十次能成功一次就不错了。”

林凡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插话，静静听着他的过往。

“可我很喜欢它。”李闲云轻轻笑了笑，笑容里裹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苦涩，“日日陪着它修炼，给它寻最合口的灵粮，耐心教它吐纳灵气。后来……它被外人盯上了，有人说它体内藏着稀薄的九尾狐血脉，拿去拍卖，能值天价。”

“那小狐狸……后来怎么样了？”林凡轻声问道，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后来？”李闲云转过身，眼底的散漫褪去，多了几分幽深的怅然，“那时候我修为低微，根本护不住它。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被人强行带走，这么多年过去，是生是死，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屋内瞬间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微风拂过枝叶的轻响。肥球不知何时醒了，圆溜溜的小眼睛望着李闲云，轻轻蹭了蹭林凡的腿，发出软糯的咕噜声，像是在安慰这个满心遗憾的长老。

“所以，我看到你。”李闲云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又扫过他膝头的肥球，语气认真了几分，“看到你为了这只小荷兰猪，敢借高利贷，敢硬碰内门弟子，甚至不惜以命相护……我想看看，重情如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林凡低头看向怀里的肥球，小家伙也正仰着头看他，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全然的信任。他想起这三年相依为命的日子，想起肥球陪着他扫遍宗门角落，想起它第一次觉醒技能时的雀跃，想起昨日它护在自己身前，咬断黑衣人裤子的模样，心头一暖，当即躬身郑重行礼。

“弟子林凡，愿意拜入长老门下，拜见师父！”

“别急着叫师父。”李闲云摆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只是记名弟子，不算正式入门，没那么多规矩。而且我话先说在前头——”

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性：“我这人懒，没功夫天天盯着你修炼，也不会手把手教你招式。每个月初一，你来执法堂找我一次，其余时间，你自己修炼，别来烦我。”

林凡微微一怔，连忙问道：“那修炼的功法、宗门资源……”

“功法你自己选，执法堂的藏经阁，从今往后对你开放，里面的功法秘术，你尽可以翻阅。”李闲云重新靠回窗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资源嘛，每月给你十块灵石，爱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