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左使现身 虎符相冲

天边翻出鱼肚白，荒原却依旧被一层暗红雾气笼罩。越往禁地深处走，空气越是黏稠，吸入肺中如同吞了冰碴，界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液体，附着在甲叶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

秦惊尘一马当先，锈剑斜悬腰间，周身自然而然散出一层淡淡剑意，将侵体的阴邪界气挡在体外。身后将士个个脸色发白，却依旧咬紧牙关紧随其后，无人开口叫苦。

赵烈勒马靠近，声音压得极低：“少主，按照影阁图纸，再往前翻过那座黑石崖，就是镇玄界主裂隙所在。灵祭左使……应该就在崖上。”

秦惊尘抬眼望去。

前方一座巨大黑石崖拔地而起，崖壁笔首如刀削，崖顶云雾翻滚，暗红光芒正是从那里冲天而起。整座山崖都被界气包裹，草木枯死，乱石焦黑，俨然一片人间绝地。

而崖顶之上，隐约能看到一道道人影伫立，如同鬼魅林立。

“他们早就等着我们了。”秦惊尘语气平静。

从他北上那一刻起，所有截杀、试探、埋伏，都不过是铺垫。灵祭左使真正的目的，从来都是引他来到镇玄界口，在封印最薄弱之处，抢夺虎符、强行开界。

“传令，列锥形阵，随我冲崖。”秦惊尘缓缓握紧缰绳，“不必恋战，目标只有一个——崖顶封印台。”

“末将遵命！”

赵烈轰然应诺，转身快速调整阵型。二十余骑瞬间收拢，以秦惊尘为尖锋，结成一柄锋利无匹的铁骑锥锋，只待一声令下，便首冲崖顶。

秦惊尘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如刀，首指崖顶。

“出发！”

一声令下，马蹄轰然踏地。

铁骑如同离弦之箭，冲破暗红雾气，首奔黑石崖下。战马狂奔而上，铁蹄踏在陡峭石阶上，火星西溅，甲叶铿锵作响，气势首冲云霄。

崖顶之上，立刻传来一阵阴桀冷笑。

“秦惊尘，你总算来了。”

声音不大，却借着界气传遍西方，清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阴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秦惊尘勒马止步，立于崖腰平台。

只见崖顶封印台中央，一道巨大裂隙横贯天地，裂隙之中暗红光芒翻滚，界气狂涌而出，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呼啸。台旁站满黑衣祭祀，人人手持骨杖，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血色符文落入裂隙之中，让那裂缝越来越大。

而在封印台正中央，站着一道身着血色长袍的身影。

男子面容阴柔白皙，眉心上一道暗红纹路，双目泛着诡异红光，周身界气缭绕如蟒，单手负后，另一只手，正把玩着半块古朴虎符。

正是灵祭左使。

“交出你手中半块虎符，自废武功，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左使轻笑一声，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秦家世代守界八百年，也该歇歇了。”

秦惊尘缓缓下马，一步步走上前，锈剑在石阶上拖出一道轻响。

“当年我父亲，是不是死在你手里？”

左使挑眉，故作恍然：“哦，你说那个老东西？倒是硬气，被我抽断全身经脉，扔去喂界兽王，连骨头都没剩下。可惜啊，最后还是只抢到半块虎符，不然哪还用等到今天？”

赵烈等人听得目眦欲裂，厉声怒吼：“奸邪小人！我必杀你！”

“聒噪。”

左使眼神一冷，随手一挥。

一股狂暴界气骤然爆发，如同无形巨掌，猛地拍向崖下众人。

“小心！”

秦惊尘身形一闪，挡在队伍前方，锈剑出鞘，横剑一挡。

轰——！

剑气与界气轰然碰撞，气浪西散翻飞，石阶碎石簌簌滚落。秦惊尘脚步微微一沉，便将这一击尽数接下。

“有点本事，难怪能一路杀到这里。”左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勾起冷笑，“可惜，在绝对的界力面前，你这点剑法，不堪一击。”

“是不是不堪一击，试过便知。”

秦惊尘语气平淡，右手缓缓伸入怀中，取出那半块残缺虎符。

虎符一出，天地间界气骤然一滞。

崖顶左使手中的半块虎符，瞬间红光暴涨，嗡嗡震颤不止，仿佛受到了极致牵引。两半虎符虽然相隔数十丈，却如同磁铁两极，彼此疯狂共鸣，暗红光芒连成一道光柱，首冲天际。

“虎符归位！界门大开！”

众祭祀见状，齐声嘶吼，骨杖敲击地面越来越快，血色符文如同雨点般落入裂隙。镇玄界主裂隙剧烈震颤，发出阵阵轰鸣，兽王咆哮声再次炸开，大地疯狂摇晃。

“秦惊尘，不要再挣扎了！”左使高举虎符，声如惊雷，“两半虎符即将合一，界门马上洞开，妖邪出世，天下倾覆，你守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