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见到那容盛身上的伤口时,时星阑几乎以为那就是冰魄留下的痕迹。
然而转念一想,世间相似的法器何其多?尾部带钩的针类暗器并不少见,仅凭一道伤口,并不能完全断定法器的形状。
他不敢深究,不敢确定,怕自己凭空猜测,又是一场空欢喜。
江月盈死后,她的所有东西都被妥善地保存着,醒月阁内每日都有人负责打理,桌椅上连一粒灰尘都不曾落下。
万符宗的后花园依然遍植芍药,她的墓碑前从不缺时令鲜果,迟素素每年都会给她倒一壶新酿的桃花酿。
离开万符宗时,时星阑只带走了她送给他的剑穗玉佩,那支明珠芍药簪,以及初见时的一柄青色竹叶油纸伞。
可奇怪的是,月盈从不离身的冰魄居然不知所踪,时星阑寻遍了整座山,连玄火宗的思过崖都去过了,仍一无所获。
他只能猜测,或许那法器是在当年金陵一战时意外遗失。
“……时星阑,人该往前看。”
舒沅的轻语唤回了他的思绪:“那孩子若泉下有知,也会希望你能走出伤痛,拥有新的生活。”
“你既然修了无情道,便该斩断七情,一心问道。若执着于过去,将来必生心魔。”
时星阑垂着眼,半晌没有回应。
人人都说,心魔是一个人内心深处最难以割舍的执念,是他最恐惧、最难忘的记忆。
他不惧心魔,甚至有些期盼那一日的到来。
……
“逍遥仙君、逐月仙君,有人用留影石录下了那几名妖族劫走容鸢时的情形,您二位要瞧瞧吗?”
有仙盟弟子带来了一大一小两名修士,其中小少年约十西五岁,身着白衣、红绫束发,活脱脱一个小时星阑。
舒沅掩唇笑道:“时星阑,你的仰慕者还真不少。”
少年阿澄双手奉上一枚留影石,磕磕绊绊道:
“逐月仙君,我、我录到了金翅大鹏鸟。”
时星阑瞥了眼阿澄的打扮,眼中冰雪融化了几分,颔首接过留影石。
留影时间不长,只有短短几息,很快便能看完。
然而时星阑却再度失神,手指反复拖动留影的片段,最终将画面定格在影像角落,那名乘着大鹏鸟的青衣少女身上。
“这人你见过?”
舒沅好奇地瞟了眼,那少女于混乱中惊鸿一瞥,容貌灵秀,她确信自己记忆中没有这张脸。
“没见过。”
时星阑唇线紧抿,竭尽全力压制着周身躁动不安的灵力,哑着声音问道:
“大鹏鸟离开仙京后,朝哪个方向去了?”
仙盟弟子回道:“朝南,看方向似乎是万妖之森,妖域的地盘。”
舒沅思索着:“倒也说得通,他们将仙京搅合得天翻地覆,定会面临碧霞宫与仙盟的联合缉捕。若真让他们回了妖域,再想捉拿可就难了。”
时星阑捏着手中的留影石,近乎贪恋地反复描摹那画面中人的眉眼,心跳持续加速。
怎么会有眼神如此像的两个人?
那抹计谋得逞般的小得意、发自内心的欣喜,分明是……
他手心过于用力,捏得留影石“咔嚓”一声,猝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时星阑慌忙松开手指,像对待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捧着这颗最寻常不过的器物,脸色苍白如纸。
不管那少女是谁,与月盈有无关联,他都要追上去问一问!
“前辈,我先走一步。”
时星阑顾不得礼节,冲舒沅道:“若盟主问起,便说我去追踪这几名妖族,来不及参加仙缘大会。”
“诶?!”
舒沅扯住他的袖子,惊讶道:
“你多少年不出一趟山门,来仙京不就是为了仙缘大会?化神第一的名头和宝物你都不要了?”
此届仙缘大会,仙盟给出了极为丰厚的头名奖励,化神第一的奖励中包含一本上古密卷。据说密卷内记载着不少逆天而行的奇异之术,甚至能活死人肉白骨。
时星阑犹豫一瞬,那本密卷的确是他此行唯一所求。
但若留在仙京,待参加完仙缘大会,那几名妖族早就如涓滴入海,行踪难觅。
比起未知效果的密卷法术,他更相信自己的首觉。
时星阑看向阿澄:“多谢你的留影石,我买了。”
他将一只钱袋放入阿澄的掌心,却又被推了回来。
“我不要您的灵石,能帮到仙君的忙,我己经心满意足了!”阿澄咧嘴笑道。
时星阑一怔,除了灵石,他不知还能用什么方式表达自己的谢意。
《病弱炮灰她是修仙界第一白月光》— 葡萄去冰七分甜 著。本章节 第103章 这人你见过?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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