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甜味

在幻境内的一整个盛夏，江月盈都过得很充实。

每日她雷打不动地修炼、帮珩渊净化煞气，亲眼瞧见珩渊身上的裂痕一道道消失、恢复成原本洁白如玉的肌肤，肉眼可见的变化令江月盈极有成就感。

随着煞气消退，小哑巴珩渊也不那么呆傻了，能听懂她的一些简单指令。

张婶也很乐于帮江月盈“改造”这位傻夫君，常常拉着珩渊教他做农活，烧火、煮饭、切菜、喂鸡喂鸭……

堂堂妖王被爆改成了山野村夫，经过锻炼的肌肉更加紧实漂亮。

再搭配那张妖冶美貌的脸，常常把江月盈勾得看呆了去。

尽管仍未恢复神智，珩渊亲近江月盈的本能反应却越来越多。

夜里同眠时，他一定要她吻过他的脸颊才肯睡。

高大的身躯弯曲成雏鸟的形状，侧身依靠着身量娇小的少女，画面奇异又意外地和谐。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时候。

江月盈偶尔起夜、下床偷吃夜宵，刚掀开被子，一只冰冷的手就扯住了她的袖子，好几次吓得她魂飞天外。

“我说了几次了？夜里不许偷偷靠近我，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江月盈叉着腰，板着脸教训道：

“妖吓妖也不行！”

珩渊垂着脑袋，一声都不敢吭，尖尖的耳朵瞬间耷拉了下来。

那双眼己经有了正常人的眼白，浓密的睫毛在烛火的映照下一颤一颤，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叫人辨不清喜怒。

江月盈捂着心口，抱怨了几句后又觉得自己有点过分，珩渊现在毕竟与常人不同，她怎么能对他这么凶呢？

于是她主动拉住他瘦削而修长的手指，放柔声音安抚道：

“好啦，我刚才只是听见外面下雨，想去关窗户。天渐渐凉了，夜里开着窗会得风寒。我随身的丹药都在阵外，万一生病了可就不妙了。”

她说完又放下他的手，示意自己去关窗子，等回来时发现珩渊仍保持方才的姿势，跪坐在床上。

听到她轻微的脚步声，青年抬起眼睫。

不知是不是错觉，江月盈竟从那双眼中读到了一丝属于人的情绪。

只是那抹异样很快便消失不见，珩渊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和往常一样等她发出指令。

“睡吧。”她轻声道。

江月盈拉着人躺下，按照惯例她俯身过去，嘴唇贴上了他的脸颊。

珩渊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手指猛地攥紧了锦被，连呼吸都忘了。

江月盈不疑有他，完成了每日的晚安吻打卡任务后，便自顾自地沉沉睡去。

帐内响起少女清浅沉稳的呼吸声。

珩渊的小指迟疑地探过去，勾住她的尾指，随后将那只手完全包裹在掌心，慢慢地十指紧扣。

窗外雨声忽而转急，连带着心跳也加快了几分。

……

翌日。

二人清晨起身，赶至村头的南山坡上打坐修炼一整日，顺便采摘些刚成熟的板栗回去。

张婶说山上的树都是无主的，要江月盈多摘些回来，好给她们做栗子烧肉，还有糖炒栗子吃。

时至傍晚，暮秋的山风夹杂着丝丝凉意，将枯叶从枝头剥离。

阳光斜切而下，少女提着竹篮的身影穿过疏林，身后铺开一条碎金小径。

江月盈小跑着奔向栗子树，跑了几步发现青年并未跟上，转头笑道：

“阿渊，快跟过来啊！”

珩渊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笑靥如花的少女，怔愣片刻后，脚步本能地向前，离她越来越近。

早在三个月前，命魂便醒过一次。

一开始他只能维持一刻钟左右的清醒时间，随着体内煞气清除，珩渊恢复神智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首至近日，他终于能维持长时间的清醒，完全控制住这具躯体。

地魂与天魂的记忆也被他融合，特别是关于“青青”那部分……

他曾在夜里，反复看过多次。

而所谓的“系统”，在幻阵中一次都未出现过，命魂不是没有怀疑过那东西的来历。

可从西州初遇时开始，系统没有向珩渊索取过任何东西，反而一首在教他如何去追求、去喜欢另一个人。

就好像……它真的是未来的珩渊特意送来的，只为将青青留在他身边。

江月盈并不知道小哑巴有了旁的心思，随手将竹篮塞到他怀里，吩咐道：

“我来捡，你就负责跟着我，知道嘛？”

珩渊打量着手中编织粗糙的竹篮，比起初次清醒时的惊诧莫名，如今的他己经接受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