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喜从天降

“北辰？”

灵汐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总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

“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耳熟？你在哪里听过？”

药祖问得很轻，像是生怕惊扰了她的思绪。

灵汐蹙着秀眉，在脑海里仔细搜索：

“到底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呢？”

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只好泄气地摇摇头：

“不记得了，实在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便罢了！他在紫微宫声名显赫，你在哪里听过他的名号，都不足为奇。”

“他很有名？”

“自然。”

“北辰……”

灵汐再次在齿间细细研磨着这两个字，越念叨越觉得熟悉：

“他可有别的仙号？”

“他的仙号，亦是北辰。”

“哦！”

灵汐暗暗记下，又问道：

“若是我日后再见到他，是该唤他北辰仙长，还是北辰掌使？”

“掌使略显生分，仙长二字......未免将他叫得太老了些。”

“他年纪不大？”灵汐惊讶地睁大眼睛。

“比你年长不了多少。”

药祖微笑作答，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灵汐并未察觉出异样，发自内心地由衷称赞：

“那他可真了不起，年纪轻轻，便能执掌紫微宫！”

药祖意味深长地道：“是啊，他的确非同一般。”

“旁人都如何称呼他？”

“以你的身份，不必拘泥于俗礼。你首接唤他……北辰便是。”

“这样妥当吗？会不会显得不够敬重？他毕竟是一宫掌使。”

“以你的身份，不算僭越。况且……”药祖唇角微扬，“他那个人，面冷心热，最是喜欢结交你这般活泼开朗的小朋。”

灵汐忆起那位仙长冷峻的眉眼，和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气质，实在很难相信他的话。

不由得质疑道：“真的吗？我瞧着他可不像。”

“自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

灵汐转念一想，也是！

以药祖的身份，怎会骗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

正思量间，又忽觉不对，问道：

“‘无常’不是北帝的法宝吗？怎会在他手中？”

“他是北帝最信任的人，‘无常’在他手中，不足为奇。”

“原来如此。”

灵汐恍然大悟，心头的疑云顿时消散。

“姑娘，三十条鱼够了。”

墨然清越的声音适时传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灵汐循声望去，但见满地银鳞闪烁，血渍斑斑，刺儿瘫坐一旁，执刀的手微微发抖，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模样实在滑稽又可怜，看得灵汐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接下来的时光，水榭中欢声不绝，笑语连连。

人多不仅力量大，食量也大！

三十条烤鱼，竟勉强够吃。

金翎和刺儿并肩仰躺在地，满足地打着饱嗝。

石头却是意犹未尽地趴在栏杆边，伸手拨弄着水中的游鱼。

墨然娴熟地烹好新茶，恭敬地奉给药祖与灵汐，然后不疾不徐地，开始收拾起满地狼藉。

药祖端起青玉茶盏，浅呷细品，眸中浮现惊喜之色：

“你这仙童，很是不错。”

灵汐望向墨然忙碌的身影，得意地弯起唇角：

“是啊，他确实很好。”

“若我没记错，先前来索命山求医的，便是他。”

“药祖好记性，正是他。”

“他倒是会选人。”

灵汐闻言，眼前立时一亮：“您认识他？”

“谁？”

“墨然背后的旧主。”

“或许认识。”

“或许……认识？”灵汐不解。

“来求医、传话的，都是他遣来的竹童子。”

“哦……”

灵汐面色顿时黯淡，深觉遗憾。

药祖见她如此，仰头饮尽盏中清茶，温声安抚：

“或许那人……身有隐疾，不便见人。”

“啊？”灵汐愕然。

她定定地望着药祖，试图从他脸上辨出这话的真伪。

谁知，对方面色沉静，目光恳切，全然不似说笑。

灵汐心中竟莫名信了几分：

“您说他身有隐疾，可是真的？”

“八成如此。”

“那……他若是真有隐疾，为何不来寻您医治？”

“许是……没脸见我，怕被我笑话。”

灵汐闻言，隐有猜测：

“您的意思是，他可能……容貌丑陋，或是有损？”

药祖执杯的手微微一顿，含笑颔首：“差不多吧！”

“原来如此……”

灵汐缓缓点头，心中对那素未谋面之人，立时生出无限同情。

“圣尊。”

灵汐倾身凑近，小心翼翼地问：

“若有朝一日我寻到他，您愿意为他医治吗？”

“医什么？”

“若他容貌丑陋，您可否替他整饰容颜？若他面容受损，您能否助他恢复如初？”

“你要帮他？”

“自然。他助我良多，我理当回报。”

“好。”

药祖垂首品茶，掩去眉宇间难以抑制的笑意。

一盏饮尽，他状似勉强地道：“你若真能寻到他，我便......破例医治。”

“多谢圣尊！您真是太好了！”

灵汐又感动又感激，忙提起茶壶为他续茶。

那恭敬中带着几分讨好的模样，真诚又可爱，俏皮又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