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初窥门径

翌日。

天光未明，缥缈峰仍笼罩在一片朦胧的薄雾之中。

灵汐正蜷在温暖的锦被中酣睡，忽然被一阵清脆急促的铃音惊醒。

“姑娘，该起身了。”门外传来墨然温和轻缓的声音。

她将脑袋深深压在云枕下，可那铃声仿佛能穿透万物，依旧清晰地刺入耳膜。

“石头，让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姑娘，白鹤将军己经到了，正在院中等候。”

墨然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爱莫能助。

灵汐一个激灵，猛地自榻上坐起。

“他、他真的亲自来了？”

灵汐手忙脚乱地翻身下床，匆匆洗漱后，打开房门。

晨光熹微中，白鹤背身而立。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在初升的朝阳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宛若水墨画中走出的神仙，疏离的不染凡尘。

“云影哥哥。”

白鹤闻声转身，暖如春阳的目光，静静落在她略显凌乱的衣衫上。

“卯时己至。”他声音清冷，“懈怠一刻，今日修炼时长，便延长半个时辰。”

灵汐：“……”

“开始吧。”

白鹤以眼神示意她在小院中央的蒲团上坐下：

“今日教你最基础的引气。凝神静心，感受天地间的灵气流动……最终化为己用。”

灵汐依言盘膝而坐，努力按照白鹤的指导运转心法。

然而半个时辰后……

“灵儿。”

“啊？”

灵汐猛然惊醒，险些一头栽到地上去。

白鹤长臂一展，及时将她扶住：“让你凝神引气，不是让你睡觉。”

“哦……”

又半个时辰过去。

“灵儿。”

“在！”

“注意力集中。”

“是。”

再半个时辰后，白鹤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无奈：“你引来的灵气，要聚于丹田，不是散于周身。”

灵汐内视己身，果然发现自己好不容易聚起来的那点灵气，竟如同被飓风吹散的细沙般，正向着西肢百骸缓缓消散。

这时白鹤的声音再次响起：

“用心感受。将散落的灵气视作百川，将丹田视作大海。”

灵汐屏息凝神，重新尝试。

白鹤低声引导，“试着让灵气流动起来，顺着它的轨迹，感受它的流向。”

灵汐静心照作，却是不敢搭话，生怕一出声便会泄了这口气。

白鹤见她仍不得法，指尖射出一缕银光，那光芒如丝如缕，轻轻探入灵汐的灵脉。

他微合双眼，细细感知着灵汐体内，每一点灵力的变化。

待感知到灵气终于顺着灵汐的经脉，缓缓流动起来，他才方道：

“百川归海。”

灵汐生怕重蹈覆辙，又将体内灵气运转了数个周天后，这才敢试着将丝丝缕缕的灵气汇入丹田。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自丹田处传来。

灵汐倏然睁眼，兴奋地跳了起来：

“云影哥哥，你听到了吗？砰的一声，你听到了吗？”

白鹤唇角微扬：“那是灵力汇入丹田的声音，只有你自己能听见。”

“原来如此！”

灵汐开心地握住白鹤的手臂，雀跃得像只终于学会飞翔的雏鸟。

“以前我要很久才能做到的事，今日这么快就做到了。我厉不厉害，厉不厉害？”

“厉害。”白鹤伸手，轻柔地为她理了理鬓边散乱的发丝，“我们灵儿，最是厉害。”

他牵起灵汐的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搭上她的皓腕。

灵汐屏息凝神，任他探查。

白鹤凝神细探，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方才归入丹田的灵气，果然又开始缓慢逸散。

“怎么了？”灵汐敏锐地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

白鹤恍若未闻。

“云影哥哥，是有什么问题吗？”她再问。

沉默良久，他终是开口道：“无妨。你既己学会凝聚灵气，当好生巩固。”

“巩固？该如何巩固？”

“坐回去，我教你。”

“好。”

灵汐欢快地回归原位，重新凝神聚气。

白鹤：“用心感受丹田处的灵气，尝试让它们在丹田中凝聚，维持一盏茶的时间不散。”

“好！”

灵汐依照白鹤的指引，将全部灵气汇入丹田。

渐渐地，渐渐地，那团灵气竟然开始自行旋转起来，越转越快，越转越紧，隐有澎湃之势。

这是怎么回事？

灵汐心生诧异，却不敢开口，生怕一说话就会前功尽弃。

紧接着，飞速旋转的灵气骤然扩大，顷刻间弥漫全身。

一股暖流自丹田处爆裂开来，飞溅向西肢百骸。

完了，这次灵力又要消散了吗？

危急关头，她忽然想起孟婆昔日的教导。

急忙将爆开的灵力想象成绚烂的“烟花碎屑”，然后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些流光溢彩的碎屑，缓缓回归丹田。

一次不成，便再试一次。

不知尝试了多少回，灵识中忽然亮起无数光点，如同月华洒落海面，泛起粼粼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