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栖凰

“我好像明白了......”

灵汐的身体缓缓松弛，喃喃低语：

“灵气汇于丹田，却不仅仅聚于丹田。它就像......水能化成汽，汽能凝成云，云又能化作雨......雨能汇成海。”

白鹤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不错。修行之人常执着于聚气成丹，却忘了天地万物本就循环往复。你的体质特殊，或许另辟蹊径才更适合你。”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灵汐只觉得脑海中豁然开朗。

她不再强求将灵气禁锢于丹田，而是放任它们在周身流转，然后再以心神引导它们的方向。

渐渐地，那些荧光越发明亮，竟在她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

晨光透过薄雾洒落，将她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华中。

“很好。”看着闪闪发光的灵汐，白鹤微笑颔首，“记住此刻的感觉。”

灵汐沉浸在奇妙的感悟中，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待她再次睁眼时，己是日上三竿。

“我坐了多久？”

灵汐惊讶地发现，竟不觉半分疲惫，反而神清气爽。

“两个时辰。”白鹤端然而立，“今日到此为止。明日卯时，继续。”

灵汐连忙起身，却因为坐得太久，双腿一软险些摔倒。

白鹤伸手扶住她，指尖却不经意地握上她的脉门，神色随之一凝。

“怎么了？”灵汐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色。

白鹤沉吟片刻：“你体内的灵力......似乎与往日不同。”

“不同，有何不同？”

白鹤牵起灵汐在石桌前坐下，双指搭上她的腕脉，细细探查。

良久，他眉头微蹙：“你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灵汐仔细回想：

“梦婆姐姐教了我拘魂令，与这有关吗？”

白鹤摇头。

“她教我运转灵力，百川入海。”

白鹤仍是摇头。

“那就是......之前，我被鬼枪震伤后，醒来时胸口一阵发烫。”

白鹤眸光一凝：“具体是何处？”

灵汐指向心口：“就在这里，像是有团火在烧，但是不痛，也不难受。”

白鹤沉默良久，未置一言。

“怎么了？”灵汐不由紧张起来，“有何不妥？”

“没有。”

白鹤松开她的手腕，神色恢复如常：

“你且记住，往后修炼时若再感觉到异样，不必惊慌，顺其自然便可。”

他虽然如此说，便灵汐却敏锐地察觉到，他这话中有所保留。

正要再问，却被白鹤打断。

“引气先学到这里，现在，我开始教你剑法。”

说罢，白鹤掌心在石桌上一拂，一柄精致娟秀的雪色长剑立时出现。

那剑一看，便是女子用的，俊秀中透着精致。

剑鞘上镶嵌着水蓝色的宝石，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似水，晶莹如冰的光泽。

“这是，给我的？”灵汐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嗯！”

灵汐一把抓起桌上的长剑，握于手中细细把玩。

剑身轻盈，入手温凉，仿佛与她有着某种奇妙的共鸣。

锵——

灵汐拔剑出鞘，剑光粼粼，在艳阳的映照下，灼灼刺目。

剑身通透如冰，隐隐可见其中流转的灵气。

“好像不错哎！”她惊喜地赞叹，“这是上古灵器吗？”

“不是，只是灵剑。”

“灵剑，是什么意思？”

“有剑灵的剑，便是灵剑。”

“你的意思是，此剑......内有剑灵？”灵汐又惊又喜。

“没错。”

“那我能见见它吗？”

白鹤低笑，眼中满是宠溺：

“当你能驾驭他的那天，剑灵自然会苏醒过来，与你灵识相通。”

“这样啊！”灵汐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她握着长剑，眸光晶亮。

这是她真正拥有的第一把剑，而且还是有剑灵的灵剑。

这也太喜人了！

她轻轻抚摸剑身，这才发现剑鄂下方，篆刻着三个古字——

“栖凰，这是，这把剑的名字？”

“对。”

“这名字，听着，好像很厉害？”

“厉不厉害，不在于兵器本身，而在于......使用它的人。”白鹤意味深长地说。

“是吗？”

灵汐不自觉地想起无常，它有厉害，好像就在于本身，而非于人无关。

可是，她不敢说。

“我想试试看，它锋不锋利？”灵汐跃跃欲试地挥舞着长剑。

“你想怎么试？”

“有什么东西，能让我砍砍吗？”她环顾西周，试图寻找合适的目标。

“砍砍？”

白鹤挑眉，拿走灵汐手上的剑，唰的一声归剑入鞘。

“看来，我是送错礼了。”

“送错礼，什么意思？”灵汐不解。

“我觉得，你现在最需要的，可能不是一把剑，而是......一把斧头。”

灵汐闻言，先是一怔，接着开怀大笑，首笑得眼中盈出泪来。

白鹤眉眼含笑地看着她，目光紧紧定格在她的脸上，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刻在心里。

就在这时，空中忽然传来一阵衣袂翻飞的声音。

灵汐循声望去，却见墨竹与苍松正一左一右地拖着金翎自空中缓缓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