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疑云暗起

“姑娘是在怀疑墨然？”金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嗯！”灵汐轻轻应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着茶盏边缘。

金翎微微蹙眉：“可是墨然他很好啊！”

“是很好。”灵汐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深意，“所以我才问你，你觉得，他怎么样？”

这个问题可大可小，金翎不敢轻易作答。

他垂眸沉思良久，目光在整洁雅致的庭院中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灵汐身上：

“属下觉得墨然很好，稳重、踏实、勤恳、细心、体贴、忠诚......”他顿了顿，又添一句，“还特别有眼力见，可以说是无可挑剔。”

“还有吗？”

“属下一时只能想到这些。”

灵汐轻笑出声，眼波流转：“这些己经不少了。”

金翎神色一凛，终于品出她这话中的弦外之音。

“属下愚钝，还请姑娘明示？”

“金翎，你太谦虚了。”

灵汐起身，缓步走向小径旁的铃兰花，火红色的裙裾在青石小径上拖曳而过。

“其实你一点都不愚钝。”

她缓缓俯身，指尖轻轻抚过铃兰花的纤巧的叶片与雪白的花朵。

“但，也得看同谁比。若是同石头比，你这话说的就不是谦虚，而是大实话了。”

金翎耳根微热，面上浮现起一丝窘迫。

“金翎，你还记得吗？墨然不止一次说过，他是那日救我时，才刚刚被你那旧主化形的。”

“记得。”

“你看墨然那通体的气度，言谈举止，哪一点像是刚刚化形的......寻常灵仆？”

金翎沉吟片刻，道：“确实......不像。白鹤将军与灵鹿仙子，也不止一次提起过此事。”

“你方才说，他稳重、踏实、勤恳、细心、体贴，还特别有眼力见。”

灵汐起身，缓步走近金翎：

“金翎你说，一个初化形的童子，若无经年累月的教养与指导，可能做得这般周全？”

“应是......不能。”

灵汐这一连串的问题，让金翎清楚地意识到——墨然也不简单。

是啊！他以前怎么未想过这一点呢？

旧主是何等人物，何等眼光，但凡能够被他选中，又亲自送到灵汐姑娘身边侍奉的，又岂会是寻常之辈？

灵汐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金翎的思绪：

“之前，前往索命山时，连药祖那般挑剔的老人家见了墨然，都打从心眼里喜欢，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很讨喜。”

灵汐摇头轻笑，回到石桌前坐下。

她拈起茶盏，仰头对着天光看那澄澈如琥珀的茶汤：

“墨然烹的茶，你觉得滋味如何？”

经她一提，金翎蓦然想起——

灵汐与灵鹿仙子烹的茶，他也曾尝过，可那滋味与墨然烹的，确实不同。

墨然烹的茶，汤色清亮，香气幽远，入口甘醇，余韵悠长，分明更胜一筹。

“墨然烹的茶，确实香韵独特。”金翎如实答道。

“那墨然烤的鱼呢？滋味如何？”灵汐接着问。

这话一出，金翎只觉得那日烤鱼的焦香又在鼻尖萦绕。

尤其一想到，那外酥里嫩的口感，那扑鼻的香气，每一口都令人齿颊留香，回味无穷......

金翎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很香，非常香。”

“那你觉得，他这烤鱼的手艺如何？”

“属下平生头一回吃烤鱼，无法比较。”金翎说着，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

灵汐被他这模样逗得莞尔一笑，可笑意未达眼底便散尽：“金翎，咱们缥缈峰......可没有鱼啊！”

轰——

这话如惊雷炸响，金翎只觉得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不禁为墨然捏了把汗。

小院霎时静默，唯闻轻风拂叶，沙沙作响。

恰在此时，一个清越的男声自云端传来：

“灵儿。”

二人举目望去，但见一身银白戎装的白鹤翩然落下，铠甲在日光下流转着冷冽寒芒。

身后紧随而至的，还有同样一身戎装的苍松与墨竹。

三人皆风尘仆仆，却难掩铮铮气度。

“云影哥哥！”

灵汐欢快地奔向白鹤，首首扑进他的怀中，双手紧紧环住他结实的腰身。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灵儿......”白鹤看向金翎，眸中带着询问：“这是怎么了？”

金翎连忙抱拳施礼：“姑娘这两日茶饭不思，一首惦记着将军的安危。”

白鹤闻言，冷峻的面容瞬间柔和，大掌轻轻抚着灵汐如瀑的长发：

“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原来是在担心我。哥哥没事，灵儿不必担心。”

“能不担心吗？”灵汐将他抱得更紧，“你一去便是两日，音讯全无。”

“就那点魔族余孽，还不够咱们将军塞牙缝的呢！”墨竹忍不住插话，眉宇间尽是傲色。

“塞牙缝都不够？”

灵汐倏地松开白鹤，抱臂看向墨竹。

“你还当我是从前那个傻乎乎的灵汐吗？任你们说什么，便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