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神器有灵，自择其主

“魔族本是妖族分支，因嫌修炼辛苦，总想另辟蹊径。后来不知为何，竟被他们发现吸食同类精魂灵魄，便能精进修为。于是......”

“吸食同类？”

灵汐听得心头一颤，又是恶心，又是心惊，手中的茶勺都不自觉停了下来。

“还有这种事？”

“嗯！”白鹤微微颔首，“后来，魔族日渐壮大，大有席卷之势。”

灵汐撇撇嘴，将茶勺重重丢入茶釜之中。

“想来也是如此！艰苦修炼与吸食同类相比，自然是后者更加容易，也更趋之若鹜。”

“的确如此。”

“照我看，这些魔族，都是妖族中最懒惰的。”

白鹤低笑一声，反问道：“你呢？”

“什么？”灵汐被他问得一愣。

“如果换作是你，会如何抉择？”

“哎呀！”

灵汐被他问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仿佛有万千虫蚁在爬。

“你怎么能问这么恶心的问题？那可是吸食同类哎！光是想想都令人作呕！”

“没错！”白鹤伸手轻抚她的发顶，目光深远，“你看，吸食同类，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灵汐静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们之所以化魔，并非简单的懒于修行，而是......生性残忍？”

白鹤微微颔首：“没错！魔族繁衍至今，生性越发残暴，嗜战好杀。他们原本与妖族共居于妖界，后来因为繁衍迅速，日渐强盛。”

“可是，天君为何不在他们初现端倪时，就将他们扼杀于萌芽之中？”

白鹤：“制衡。”

这二字，于灵汐而言十分陌生，她歪着头问道：

“制衡？这是什么意思？”

“制衡便是要让妖族与魔族共处，分界而立，相互制约，亦相互平衡。”

“相互制约？相互平衡？”

灵汐凝神细思，仍是未能全解其意。

此刻，她分外怀念那个总能将繁琐之事，化作浅显白话的石头。

可惜，他不在，她便只能自己揣摩其中深意。

“你的意思是说，天君之所以未在他们萌芽时出手剿灭，是要以魔族制衡妖族，却不承想，魔族发展太快，势大难治？”

白鹤摇头，“魔族虽然发展迅速，却并非势大难治。要怪只怪三千年前妖王殒后，妖族一首群龙无首。这才使得魔族发展到如今这般局面。”

“妖王殒了，再选贤能，另立新王便是，何至于三千年群龙无首。”

“傻灵儿，妖王岂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啊？”

“妖族择主，并非选贤择能，更非立长立强，而是要看谁能将妖祖留下的一柄妖刀，自巨石中拔出。”

“拔刀？你是说，谁能将妖刀出，谁便可以继任妖王？”

“没错。”

“这也太儿戏了！”

白鹤摇头，“非也。”

“难不成，那妖刀至今都无人拔出？”

“五百年前，有一小儿，拔了出来。”

“小儿？”

“七岁孩童。”

“七岁？”

以灵汐有限的认知来看，区区七岁孩童，能耐实在有限，于是问道：

“那妖刀为何会选中他？”

白鹤的目光忽然变得悠远：“灵儿，自古以来，神器有灵，自择其主。这背后有着常人难以窥测的因果与天机。”

一提到因果与天机，灵汐便听得越发认真。

“那妖刀选中一个七岁孩童，此事看似荒谬，实则暗合天理。而他之所以会被选中，无非两个可能。”

“其一，这稚子本身天赋异禀，是千年难遇的奇才，与妖刀本源相通。其二，便是他身负妖王至纯血脉，凭此血缘之力，自然可以轻松获得妖刀的认可。”

“那他是天赋异禀？还是身负血脉？”

“目前看来，二者兼具。”

“那他也太幸运了吧！”灵汐不由感慨。

“幸运吗？自从他将妖刀拔出的那一刻起，便不得不背负天道降下的妖族宿命。”

“这倒是！”

“不过这小子也是个不容小觑的，短短百年，便将一盘散沙的妖族，重新一统。”

“这么厉害？”

“嗯！”

灵汐听得一阵艳羡，这还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人家年纪轻轻己是一族之王，而她呢？

不愿再想，灵汐赶紧转开话题，玩笑道：

“依我看呐！这妖族势微，根本不是群龙无首，分明就是笨蛋太多。”

“何出此言？”

“换作是我，拔不出妖刀，将石头砸碎不就成了。何至于分崩离析三千年！”

噗嗤——

此言一出，苍松、墨竹同时笑出声来。

白鹤亦是摇头低笑：

“你以为妖族就没有你这般聪慧之人？”

见他似是当了真，灵汐赶紧道：“我是说笑的。”

“我知道。”白鹤轻笑道：“可确实有人这般做过。”

“啊！真的。”灵汐也是忍俊不禁。

“那山石可不是寻常巨石，乃是妖祖补天时留下的五色神石。而那刀，也是三千年前，妖祖亲手插入神石中的妖族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