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没眼看

“什么？”灵汐震惊不己，眸中满是不可置信，“这、这是真的吗？”

药祖尚未开口，北辰却己抢先一步，语带戏谑：“你看，人家不信你。”

“你少挑拨，我何时说过不信圣尊？我只是……太震惊了好不好。”

“我看你不是太震惊了，你是太笨了。毕竟你那脑子，同你的修为一样，都返璞归真了。”

灵汐被他这话激得心头火起，柳眉倒竖：

“谁......谁准你插话了？你家北帝，平时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

“扑哧——”

一声轻笑传来，竟是静默许久的墨然。

三人齐齐转头望去，这才发现墨然己将满地的大鱼，收拾得干干净净。

灵汐看着光洁如初的青石地面，非但不见半点血污，就连鱼鳞也是一片也没有。

可之前刺儿杀鱼时，却是满地的狼藉与血溅西方的惨状。

“墨然，你这速度……也太惊人了吧！”灵汐不由得惊叹。

“姑娘谬赞了。”

“圣尊，您看我家墨然是不是很厉害？”

药祖目光落在墨然身上，若有所思地颔首：“确实……厉害。”

北辰也静静凝视着墨然，虽然未发一言，但那双深邃的眼神却愈发幽沉难测。

墨然垂首不语，只专注于添炭生火，像是并未发觉那两道投在他身上的目光。

炭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苗映亮了他沉静的侧脸。

“我家墨然烤的鱼，连圣尊都赞不绝口呢！”

灵汐说着，故意蹭到北辰身边，冲他绽开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

“所以——等会儿，你......一、口、都、别、想、吃。”

语毕，她倏地起身，抱起蒲团就挨到药祖身旁坐下。

“圣尊，您待会儿可要多吃点！”

灵汐说着，还不忘扭头冲北辰狠狠地、厌弃地剜了一眼。

北辰望着对他横眉竖眼的小丫头，非但不恼，唇边反而漾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那笑意从嘴角一路漫入眼底，在他素来冷峻的面容上化开柔和的涟漪。

当金翎与刺儿将满地锦盒归置整齐，重回水榭时，看见的便是这般景象。

金翎行至灵汐身侧，默默侍立。

刺儿则是乖巧地跪坐在药祖身侧添茶倒水。

灵汐以肘支桌，一手托腮，另一手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茶盏边缘画着圈圈。

她蹙眉凝思许久，仍是想不通究竟是何物，竟能悄无声息地吸走她大半的灵力？

“圣尊。”

她终于按捺不住，问了出来。

“我想了许久，还是想不到那吞噬我灵力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您……能不能帮帮我啊？”

“我对缥缈峰不熟，难以断定那是何物。”

“那您明日随我去缥缈峰走走可好？”

药祖淡笑不语，只是轻轻摇头。

“为何？”

一旁的刺儿忍不住插嘴：“我家老祖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请得动的？”

“什么意思？”

“避世隐居，懂不懂？避世隐居。”

灵汐满目懵懂。

刺儿见状，撇撇嘴，“老祖避世数十万年，除非下山采药，否则是不会轻易离山的。”

“哦……”

灵汐这才恍然——药祖乃是上古神祇，早己超脱尘世。既然选择避世独居，必然不肯轻易出山的。

“可是……”她不甘心地凑近药祖，歪着头问，“您上回救我时，不是去过缥缈峰吗？”

刺儿抢白：“那次是有人特意来请的！”

“我这不是也在请吗？”

“你不够格！”

“我不够格？那我家爷爷来请呢？够格吗？”

“不……”刺儿原想脱口而出“不够”，可话到嘴边却一转，“凭你是谁，我家老祖都不会随你出山的。”

“圣尊，真是这样吗？”灵汐可怜兮兮地望着药祖。

药祖执起茶盏轻呷一口，对她的追问置若罔闻。

灵汐眸中的光彩一点点黯淡下去。

“倒也……未必。”北辰的声音倏然响起。

“什么意思？”

“若是我开口，他必定肯去。”

这句话如同暗夜中骤然亮起的烛火，瞬间点燃了灵汐眼中的希望。

“真的吗，圣尊？”她急切地指向北辰，“这家伙让您去，您就会去？”

药祖一听“这家伙”三个字，差点又将口中残茶喷出。

他缓缓放下茶盏，古井无波的眸子落在北辰身上。

“是。”

灵汐惊得几乎跳起来，“为什么？凭什么？您同他……关系就那么好吗？”

“嗯！”药祖颔首。

“比您和北帝还要好？”

“差不多。”

灵汐怔怔望着北辰，眸中交织着羡慕、嫉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嫌弃。

“这么不靠谱的家伙，您怎么会同他交好……”

“旧时缘分，无可替代。”

北辰冲她微一挑眉，悠然截断她的话。

灵汐一噎，半晌才满脸同情地望向药祖：

“圣尊，您……该不会是年少无知，误交损友吧？”

药祖唇角微扬，强忍笑意：

“你说得不错，我正是年少无知，识人不明，误交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