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沉,溶溶月色洒满水榭。
一道金芒倏然刺破夜幕,落在水榭中——来者竟是金翎。
“主人吩咐,命我前来听候问话。”
北辰闻言,唇角牵出一抹讥诮:“他倒是思虑周全。”
金翎心头一凛,不敢接话,姿态愈发恭敬。
“据我所知,那小丫头一首独居缥缈峰,你是如何到她身边的?”
金翎不敢怠慢,抱拳一礼,赶紧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他先从偶遇主人说起,讲了如何被主人点化,授以剑术;
如何奉命刻意接近灵汐;
又是如何害得灵汐在无色海上遭受重创;
以及最终如何被留于缥缈峰中,都事无巨细讲了一遍。
北辰听得面色渐沉,时而剑眉紧蹙,时而眸带寒芒,指节无意识地轻叩案几,发出规律的轻响。
药祖则是始终面色平静,唯有听到灵汐是在“无色海上遭受重创”时,眼底才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如此说来,无色海上那场变故,并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北辰问。
“是。主人亦为此震怒。”金翎低头应道。
“那幕后之人,至今毫无线索?”
“是。对方行事极为隐秘,未留半分痕迹。”
“我记得小丫头曾同我提过,伤她之人,乃是水木双修。”
“正是。”
药祖看着北辰,缓缓道:“天界之中,水木双修者如过江之鲫,想凭此找出真凶,无异于大海捞针。”
北辰沉默片刻,话锋陡然一转:“那墨然呢?又是怎么回事?”
金翎又将墨然的来历,也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墨然是凭借引路符才得以进入索命山时,北辰周身气息骤然一凛。
“你和墨然的引路符,都是他亲授的?”
“是。”
“画给我看。”
“是。”
金翎依言,以指为笔,凌空勾画。
一道繁复古老的符咒缓缓浮现,每一笔纹路上都流转着淡紫色的荧光。
那光芒温润纯净,蕴藏着磅礴而内敛的威能,带着专属于他的独特印记。
药祖一见那符咒,立时看向北辰,目光中带着了然的意味。
北辰心中,最后那点摇摆不定的疑窦,在这绝无可能仿造的淡紫色符篆面前,彻底烟消云散。
那人……的确是他。
毋庸置疑!
他问出最后一个关键:“你方才说,他是在三千年前助你化形,授你术法的?”
“是。”
“可这丫头才只有五百七十二岁。”
“白鹤将军也问过同样的问题,属下……亦不知缘由。”
“你下去吧。”药祖淡淡道。
金翎看向云榻上酣睡的灵汐,面露迟疑:“我家姑娘……”
“让她睡着,此处有我二人照料。”药祖道。
“是。”金翎恭敬一礼,身影倏忽消散在夜色中。
“以你的性子,做这些事,背后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药祖凝视着北辰问。
北辰长叹一声,目光落在醉得小脸通红、睡得不省人事的灵汐身上。
“恐怕……一切都只为她。”
“即便如此,何须三千年前便开始布局?”
北辰摇头,这事他一时也想不明白,但他知道:
“他,若真是我,收用金翎必有缘故。”
“这金翎有何特别?需要你提前三千年传道授术,亲自栽培。”
“这个......我一时,也想不明白?”
药祖起身行至云榻前,静静地看着睡得一脸恬静的灵汐:“他对这丫头,显然相当用心。”
“嗯!”北辰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这小丫头漂亮精致,却稚气未脱。”药祖转而看向北辰,眸带戏谑,“怎么看都不像是你会钟情的类型。”
“依你看,我会钟情哪种女子?”
“天界盛传,你中意的可是风华绝代的百花芳主。”
“她?”北辰冷哼一声。
“据我所知,她可是唯一能随意出入你紫微宫的女子。”
“谁说唯她一人。”
“哦!”药祖故作恍悟,一拍额头,“对了,还有那位温婉善良的鹭草仙子。”
“如今,她己是春神。”
“是,是,是,春神,春主大人。她可是第二个,能随意出入你紫微宫的女子。”
北辰不语,执起白玉酒盏,仰头饮尽杯中残酒。
“她己经很久,不曾来过紫微宫了。”
瞧着他眉宇间难以掩饰的淡淡怅然,药祖戏谑道:
“看来,你更中意春主大人。”
北辰闭上眼睛,声音越发暗沉:
“我对她,只有愧疚。”
“你确实该愧疚。”药祖毫不留情地补刀,“毕竟当年那事,你做得太不是人。”
“当时......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药祖耸耸肩,不再纠缠于此,转而道:
“那眼前这丫头,你又作何解释?”
“他是他,我是我。我凭什么替他解释。”
“对,你俩儿确实不像你。只是......”药祖说着淡淡一笑,“这是否也意味着,未来的你,终究会爱上这个小丫头?”
《废柴小神仙:深渊觊红莲》— 燕过留痕 著。本章节 第133章 背后真正的目的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1698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