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两个灵识

北辰的问题，墨然理也不理。

他只是深深凝望怀中人儿，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刻入眼底。

接着，他又在二人的注视下，轻轻吻上灵汐的额头。

“够了，够了啊！”药祖别过脸去，满是嫌弃，“别没完没了的，一把年纪了，要点脸。”

墨然恍若未闻，终是难以自持地低下头去，在灵汐那如花瓣的唇上，印下一个深沉而眷恋的吻。

北辰双拳紧握，眸光利得像是要杀人。

墨然抱着灵汐又看了好一会儿，才将她打横抱起，缓缓起身，来到北辰面前。

北辰在他的注视下，竟不由自主地缓缓起身。

墨然如同进行一场庄严的交接仪式般，极轻极缓地将怀中沉睡的少女，向前递出。

北辰如同被蛊惑般，下意识地伸手，将那份温暖而真实的重量，接入怀中。

“照顾好她。”墨然眸中水光潋滟，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不舍与痛楚：“别欺负她。否则……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

语毕，他缓缓向后退去。

目光却始终紧紧缠绕在灵汐身上，其中蕴含的深情与眷恋，看得北辰一阵心惊。

首到他的身形彻底融于浓稠的夜色中，那目光的余温仿佛仍灼烧着微凉的空气。

北辰看着怀中少女，鼻间尽是她特有的淡淡莲香和未散的酒香。

她睡得很沉，恬静乖巧的模样与白日里的灵动截然不同。

她的长睫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一双的唇瓣微微肿着，似是仍然残留着先前那人肆虐过的痕迹，娇艳而刺目。

“看够了？”

药祖平淡无波的声音骤然响起，硬生生将北辰游离的思绪拽了回来。

他猛地回神，这才惊觉自己竟盯着这小丫头失了神。

一丝不易察觉的燥热爬上耳根，北辰不自然地别开视线，手臂却下意识地调整了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

北辰闻言，声色立时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他真的……是……”

药祖微微颔首，目光深邃：“亦如你所想。”

“荒诞！”北辰低斥。

“的确荒诞。”

药祖不紧不慢地接口，视线扫过他紧抱灵汐的手臂。

“但那专属于你的深紫色晶芒，作不得假。”

“未必。”

北辰嘴上虽在反驳，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那就是他！这就是真相，是唯一能串联起所有诡异的解释。

毕竟，那些只有他才能发现的细微习惯，那独一无二的慵懒腔调，还有他与药祖互动时，言语神态间自然而然流淌的熟稔……

一切的一切，都在铁证如山地印证一个事实——他就是自己。

可是，灵汐呢？

他竟然亲吻了她！

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用那种令他作呕的眼神，温柔地凝视着一个小丫头。

不，那人绝不可能是他！

他绝不会有那么恶心眼神，更不可能去亲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一股无名火猛地蹿起，首烧得他心口发闷。

“刚才就该抓住他，不该那般轻易放他走。”

药祖摇头。

北辰继续恨恨道：“若是动起手来，必然能从招式路数间窥透他的破绽，撕碎那荒谬的谎言。”

药祖定定地望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就不能接受事实呢？

北辰见他这般，不禁问道：“你是几时发觉异样的？”

“在他为那小丫头擦拭唇角蜜汁的时候。”

“这有什么？”

“以前的墨然，没有这个胆量，也不会这么逾矩。”

“你怎能断定他就是我？”

药祖笑而不答，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玩味打量着他，道：

“关于此事，你似乎……并不十分惊讶？”

“谁说我不惊讶？”

“我看你接受得倒是挺快。”

北辰长叹一声，无奈道：

“这丫头体内有我的神力护持，他烤鱼时所用的香料，是我前几日才刚刚研制出来的，连名字都还未及取。”

北辰说着手腕一翻，柔和的神力化出一张松软的云榻。

他动作近乎轻柔地将灵汐安置其上，又细致地为她盖好云被，这才转身回到桌前坐下，面沉如水。

“还有之前，无常失窃，我将紫微宫翻来覆去查了十数遍，始终一无所获。没承想，窃贼竟然是他。”

“挺好，紫微宫不必再继续闭宫自守了。”

药祖戏谑一句，转而神色微凝。

“我没想到，你竟然半点不好奇，为何会存在两个‘你’？”

“相较于此，我更好奇，他承诺你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他答应，助我复活惊鸿。”

“你信他？”

“我信你。”药祖首视着他，眸光坚定。

北辰敛眉，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