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是我

“墨然，是个不错的。”药祖执盏，眸中带着欣赏。

“你喜欢？”

药祖但笑不语，任由月色在酒盏中荡漾。

“喜欢，改日送你一个。”

墨然说得十分随意，仿佛在谈论一件寻常物件。

药祖：“你以前可没少骗我。”

“这次不会。”

“好，一言为定。”

北辰冷眼看着二人推杯换盏，那熟稔的姿态着实刺眼。

他终是忍不住出声，嗓音仿佛淬着锋利的碎冰：

“不器，我怎么不知道，你除我之外还有朋友？”

墨然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扬了扬下巴，药祖便会意地执起酒壶，为他添满杯中酒。

墨然一手稳稳抱着怀中酣睡的少女，一手举杯遥敬北辰，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间，好不恣意风流。

“我没想到，你竟然毫不掩饰。”药祖发自内心地感慨。

“为何要掩饰？”墨然反问，声色慵懒。

“为何不掩饰？”药祖再问。

墨然不答，目光落在怀中人儿恬静的睡颜上，缱绻深沉。

然后，他旁若无人地俯身，在灵汐眉心那点殷红的花钿上，轻轻印下一吻。

“你！”

北辰胸腔骤然涌起一股无名怒火，正要发作时，却被药祖一把按住。

“为何拦我？”

“你为何动气？”

“他在轻薄那丫头，你瞎了不成？！”北辰眸中寒意凛冽。

“我看见了，”药祖神色平静，“可这与你有何相干？你平时不是最不喜欢管闲事吗？”

北辰被他问得一怔，随即转向墨然，眼中杀机毕现：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如此？”

“你猜？”墨然低笑，语带戏谑。

“我们认识？”

墨然低笑出声，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奚落：

“旧时缘分！”

“你说什么？”

北辰眸中的锐利罕见地收敛了几分，他看向药祖，目光中带着询问。

药祖淡淡一笑，微一颔首：“没错，的确是旧时缘分。”

“他到底是谁？”北辰心头疑云密布，声色愈厉。

“你不觉得……他很眼熟吗？”药祖意味深长地问。

北辰目光如炬，细细打量墨然。

不知为何，那人慵懒的坐姿，眉宇间的神情，举手投足间的小动作，还有那唇边的淡笑......无一不透露着难以言喻的熟悉之感。

他搜遍记忆深处，仍寻不到半分故人踪迹。

“我不认识他。”

墨然闻言，唇角微勾，垂下头去，看着灵汐的目光深情而留恋，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灵魂。

他伸出手，掌心轻柔地抚上灵汐泛着红晕的脸颊，指尖如描摹珍宝般，极轻、极缓地着她精美的五官。

“你对她有意？”北辰声音冷硬地问。

“嗯。”墨然应得坦然，目光始终流连在她的脸上，“心之所向。”

“她还只是个孩子。”

“五百七十二岁的孩子。”

墨然终于抬眼，眸底一片坦荡。

“先前请不器医治她的，也是你？”北辰问。

“嗯！”

墨然慵懒应声，那腔调低沉而有磁性，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

北辰凝视着他那漫不经心的神态，听着那无比熟悉的声线，心头猛地一震，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如惊雷般炸响。

墨然将他骤变的神色尽收眼底，低低一笑，拉起灵汐柔若无骨的手，置于唇边。

他闭目轻嗅着她指尖独特的馨香，而后，将一个温柔的吻，珍重地印在她手背上。

“你这般作态，是做给我们看的？”北辰语气森然。

“不。”

墨然缓缓摇头，目光首首看向北辰，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意与挑衅。

“只是做给你一人看的。”

“我与你素不相识，与她也无甚关系，何须做给我看？”

墨然忽地抬眸，瞳仁中猛地亮起两簇北辰再熟悉不过的、独属于他的深紫色晶芒！

那光芒纯粹、耀目，带着不容置疑的身份印记与星辰之力。

“你到底是谁？！”北辰猝然起身，眸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己经猜到我是谁了，不是吗？”

墨然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震耳欲聋的杀伤力。

“这不可能！”

墨然冲他不耐烦地摆摆手，“我们的事，以后再说。”

他转而看向药祖，神色郑重了几分，“明日，你陪汐儿往缥缈峰走一趟。”

“为何？”药祖问。

“正如你所说，那吸噬她灵力的根源，就在缥缈峰中。”

“你知道那是何物？”

“嗯。”

“那你为何不亲自帮她？”

“现在的我，帮不了她。”

墨然垂眸，目光再次烙在灵汐的脸上，带着无尽的怜爱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他俯身，又一次在她脸颊上印下轻吻。

“现在的你？”药祖捕捉到他话中的关键。

“是。”墨然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怀中人儿，“你应该看得出，现在的我，并无实体依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