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精心调教出来的

“还是爷爷酿的赤霞流酿好喝！”

灵汐这回是长记性了，没再鲁莽地大口饮酒，而是像品茶一般，小口小口地轻啜着。

“圣尊。”灵汐指指药祖面前的酒盏，“您那焚心，是谁酿的？怎的这般辛辣灼喉？”

“我酿的。”

“您亲手酿的？”灵汐讶然。

“嗯。”

“您为何要酿这么烈的酒？后味还有一股化不开的苦涩。”

药祖闻言，执起酒壶，先为自己与北辰各自添了一盏，然后一口饮尽盏中酒。

灵汐不明所以地看看药祖，又看看北辰，敏锐地捕捉到一股弥漫在二人之间的，同那“焚心”一样辛辣而苦涩的沉重气氛。

“圣尊。”

灵汐犹豫片刻，还是凑近药祖，小声问：

“我......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可以？”

“什么都可以吗？”

“嗯。”

“那您保证，不管我问什么，您都不能动气，更不能......一巴掌拍死我。”

药祖看着她那双清澈明净的眼睛，素来古板严肃的声音里，竟带着一丝纵容：

“好。”

得了药祖的应允，灵汐的胆子立时大了起来。

“圣尊，我听说......您一首在尝试着复活惊鸿将军，是真的吗？”

药祖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起此事，握着酒盏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才缓缓答道：

“是真的。”

“那......您成功了吗？”

灵汐的声音更轻了，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没有。”

“可是我听说，您之前同我爷爷讨了溯光镜的碎片。连那个......也没用吗？”

“嗯！”药祖缓缓闭眼，微微颔首。

“怎么会？那溯光镜，不是有回溯之力吗？”

“或许是......不得其法吧！”

药祖的声音里透出一股难掩的疲惫与伤感。

那不仅仅是对失败本身的无奈，更像是对某种宿命的无力与默认。

灵汐见他这般，心中瞬间涌起浓浓的酸涩与难过。

“不如，我帮您去找爷爷说说？溯光镜是他的，或许他会有办法。”

“不必。”

药祖摇头，拒绝得十分坚定。

“为何？”

“这是我的事，与他人无关。”

灵汐看着药祖，她想不通，为何他明明己经无计可施，还要如此固执，非要独自前行？

“多一个人帮忙，便多一份力量，难道不好吗？”灵汐忍不住问。

“姑娘，鱼烤好了。”

药祖尚未作答，墨然的声音再次适时地响起，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他手中端着两只盘子，一盘仍是蜜制烤鱼，一盘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风味。

那色泽金黄的香脆鱼皮上，撒着些看不分明的香料粉末。

北辰的目光刚触上那盘风格迥异的烤鱼，眉头便不自觉地紧紧皱了起来。

墨然缓缓抬眼，正迎上他审视的目光。

他冲他微微一笑，从容起身，再次回到烤架前，又盛了两盘同样撒着特殊香料的烤鱼，分别放在药祖与北辰面前。

北辰盯着那烤鱼的色泽，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料被炙烤后的特殊香气。

他心中疑窦丛生，缓缓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鱼肉，放入口中。

好熟悉的香料！

这特殊的配比！这熟悉的味道......分明是他不久前刚刚亲手研制出的独门香料。

此料，一首收于紫微宫中，没带出来，他怎么会有？

北辰正暗自思忖着各种可能，盘中鱼肉己被他在无意识中吃去近半。

这时，药祖的声音悠悠响起：“味道如何？”

北辰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道：

“尚可。”

“墨然这手艺，倒是极合我的胃口。”药祖看向墨然，语气中带着真实的赞许。

墨然闻言，竟冲药祖与北辰坦然一笑，毫不谦逊地受了这夸赞。

那姿态，全然不似卑微的侍从。

北辰倏地放下手中的筷子，静静地看着吃得一脸香甜的灵汐。

她那纯粹而满足、几乎称得上陶醉的吃相，竟莫名有种奇异的感染力，让人看着便觉得……很下饭。

墨然全然无视北辰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只一心一意地履行着“侍从”的职责。

他细心地为灵汐挑去鱼刺，时不时将她喝浅了的酒盏重新添满。

当第五条鱼下肚，第三盏赤霞流酿也见底后，灵汐那张小脸己变得红扑扑的，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

“还喝吗？”墨然温柔询问。

“好喝……墨然，再、再来一盏……”

灵汐含糊的声音未落，身子一软，便斜斜地倒入墨然怀中。

墨然顺势调整姿势，盘膝而坐，将灵汐娇小绵软的身子半环半拥地揽在怀中。

北辰看着眼前的一幕，眸光越发暗沉。

药祖将面前己空的鱼盘向前轻轻推了推，吩咐道：

“刺儿，速速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