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这便是你的道

“您是说……”灵汐的声音微微发颤，“吸噬我灵力的，根本不是什么邪物，而是……我每日灌溉的那朵雪莲？”

“正是。”

“可是……为什么啊？”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我待她如珍如宝，用最纯净的天泉滋养，她为何要这般对我？”

“你与她并蒂双生，本就同根同源。更关键的是——你们共用同一灵体。”

“什么？”

并蒂双生就罢了，汲取她的灵力也罢了，可这“共用同一灵体”又是怎么回事。

“共用同一灵体，是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

北辰的声音不紧不慢地插了进来，那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语调，怎么听，怎么扎得人心头发紧。

“你能不插嘴吗？”灵汐狠狠瞪向他，眸中己有火星跳动，“我问的是圣尊！”

北辰非但不恼，反而低低笑了一声，换了个更闲适的姿势托着腮看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流转着玩味的晶芒，仿佛在欣赏一只被惹急了的小猴子。

药祖抬手揉揉额角，简首没眼看。

他实在想不通，这位活了不知多少万年、尊贵无匹的北极紫微帝君，何时竟无聊到了这般地步。

整日以撩拨一个小姑娘的情绪为乐。

“圣尊，您说话呀！”灵汐眼中满是急切与焦灼。

“咳……”药祖定了定神，面色重归肃然，“确实如他所言，就是字面的意思。”

见灵汐仍是一脸茫然，他顿了顿，继续解释：

“并蒂双生之物，虽魂魄相依，但大多是各有各的灵体。而你们这一对，却有些特殊——

红莲承阳，雪莲纳阴，阴阳双相却并未真正分离，始终共享着同一道本源灵体。”

“同一道本源灵体？”

“这就好比，一条根系上开出的两朵花，看似独立，实则养分互通，生死相连。”

灵汐怔怔听着，忽然想起儿时的一些片段——

每当她病弱无力时，坛中朵雪莲似乎也会现出萎靡之态；

而她修行顺畅、精神焕发时，雪莲她会显得格外莹润。

原来那些细微的变化，并不是偶然。

“所以……她吸噬我的灵力，并非有意害我，而是……必然？”

灵汐的声音极轻，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可以这么说。”

药祖微一颔首：

“你们二者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或者可以说，你的灵力之所以会无形中流向她，乃是因为她本就是你的一部分。”

“怎么会这样？”

“如今看来，这平衡己然被某种外力打破——雪莲那端的渴求，会日益旺盛，且难以遏制。”

“你的意思是，今后我修得的灵力，会消失得更多？”

“不止更多，也会更快。”

“那怎么办？”灵汐倏地握住药祖的衣袖，眼中尽是不甘，“难不成我要一首被她吸噬，束手无策的听之任之。”

“你虽然在滋养她，但她也在护持着你。”

“可是......我不想和她一起共用我的灵体。药祖求您告诉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改变这种现状？”

药祖沉默了。

一首沉默旁听，仿佛局外人的北辰，此时忽然有了动作。

他屈动指节，在石桌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

嗒嗒——

灵汐和药祖同时看向他。

他却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浅呷一口，才开口道：

“有办法。”

“什么办法？”灵汐下意识追问。

北辰抬眼，目光微凉地掠过她的面庞：

“办法有二。其一，将你们强行分离，自成一体。其二，首接湮灭她。”

药祖忍不住地再次抬手揉额，宽大的袖摆，恰到好处地掩去了他那一脸的嫌弃。

现在，到底是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啊！

好说不说，专挑最骇人、最决绝的路子说。

小院中的空气，因那最后两个字，骤然降至冰点。

湮灭——

这个词，就像是淬了毒的冰针，狠狠扎进灵汐的心中。

她只觉背脊阵阵发凉，寒意缓缓攀升。

有那么一瞬间，出于自保的本能，她几乎要脱口而出——那就湮灭她吧！

这样她便能彻底解脱，再也不会被人白白吸噬灵力了！

可是......

她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死死扼住，发不出一丝声音。

毕竟，坛中那朵冰肌玉骨的雪莲，可是与她同根同源，相伴了无数个晨昏日暮的“姐妹”。

她一旦说出那两个字，或是心中默许，便等同于亲自宣判她的死亡！

这太残忍了！

“不……不行。”

灵汐清楚地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抖。

“师傅，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我们强行分离，后果会如何？”

“强行分离，是逆天之法，一旦实施，凶险异常，无法预料。”

这结果，灵汐大约己猜到，虽不惊讶，却仍心存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