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为何突然问起定魂珠?”
白鹤审视的目光紧锁在灵汐脸上,声音却异常温和,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此物,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今日,偶然听圣尊提了一句,便记下了。”灵汐答得轻巧而平静。
“那‘溯灵草’与‘锁魂归元仪’呢?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也是圣尊说的。”
灵汐迎着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淡定而从容,不见丝毫破绽:
“不然,连你都闻所未闻的东西,我又怎会知晓?”
说完,她微微歪头,冲他展颜一笑——那笑容清浅而坦荡,让人生不出一丝疑心。
撒谎而己,你会,我也会!
白鹤微一颔首,果然未再深究。
在他想来,药祖圣尊学识渊,见识广,知晓再多上古秘辛,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他为何会在灵汐面前,提起这三样灵物呢?
随口闲聊,还是......另有他意?
就在白鹤暗自思忖时,灵汐也陷入另一个问题的深渊——
寻找定魂珠己然难如登天,那另外两样,岂非更难?
想着想着,灵汐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沉郁的长叹:
“唉......”
那叹息里,仿佛裹着千斤重负,听得白鹤心头一紧。
他看着灵汐面上浓浓的阴霾,不禁柔声询问:
“我听金翎说,药祖是你请来的?”
“是。”
灵汐点头,思绪被瞬间拉回现实。
“听说还有另一位同行?”
灵汐知他意指何人,便道:“另一位是紫微宫掌使,名唤北辰。”
“紫微宫掌使?北辰?”
白鹤眉头轻蹙:
“据我所知,紫微宫乃北帝居所。宫中职司皆有定数,唯掌使一职,数万年来始终空悬。”
“怎么可能?是北辰亲口对我说的,他是紫微宫掌使,岂会有假?”
白鹤见她神色认真,心中的疑窦立时如藤蔓般悄然蔓延滋长。
“难不成,是最近新设的,你并不知道?”
“紫微宫位居中垣,地位超然。职司变更,绝非小事,必会通传诸天。而我也必然会在第一时间知晓。他......定然是在骗你。”
“不可能。”灵汐仍然坚持,“之前我在紫微宫遇到他时,沿途遇到的仙娥仆婢,对他甚是恭敬守礼,分明是见上位者的姿态。”
“这只能证明,他是紫微宫的人,且地位不低,却不能证明他就是掌使。”
“还有,先前我在圣尊面前提起他时,圣尊亲口同我说——紫微宫掌使,名唤北辰。”
“什么?”白鹤眸中掠过一丝惊愕,“真的是圣尊亲口同你说的?”
“自然是真的,我何必骗你!”
“北辰......北辰......”
白鹤于齿间反复研磨着这个名字,不知是不是念得多了,心头竟莫名涌起一股模糊的熟悉感。
究竟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呢?
灵汐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打断他的思绪:
“你怎么了?”
“没什么。”
白鹤望着对北辰深信不疑的灵汐,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莫非,此“掌使”非彼“掌使”?
又或者,那位所谓的北辰仙长,根本就是在以虚名掩饰真身。
那么,他究竟会是谁呢?
一个可以在紫微宫闭宫期间,随意出入之人?
一个就连药祖圣尊,都肯替他遮掩身份之人?
思绪如雾中寻路,那个朦胧的身影,几乎马上就要凝实,却被灵汐的声音生生打断:
“云影哥哥,有没有可能,他就是掌使,只不过不是紫微宫的,而是北宫的?”
白鹤仍是摇头,缓缓细说:
“北宫十三殿,二十八堂。各殿各堂的掌事我皆认得。而北宫一宫之掌使,也只有一人,名曰:司衡。司衡的也认得。而那北辰,却是闻所未闻。”
听他这么一说,灵汐越懵了。
“那......北辰到底是谁啊?”
“我只听说,北帝身边有一玄衣近卫,常随左右,年纪不大,少年模样。北帝不在宫中时,皆由此人暂理内外事务,勉强可算作紫微宫的半个掌使。”
灵汐一听“少年模样”,立刻摇头:
“那不是他。北辰看起来俊朗清雅,只比圣尊年轻一些,绝非少年模样。”
白鹤微微颔首,亦觉不符:
“方才我问过金翎,他己同我大致描述了那人形貌气度,确实不是那少年近卫。”
“他究竟是何人?为何要骗我?”
灵汐声音渐冷,袖中的双手紧紧攥起,她恨极了这种被人当成傻子骗的感觉。
白鹤默默在记忆中,将北帝身边但凡有些分量的人逐一筛过,仍未能寻出相应之人。
“只怕此人身份特殊,不便显露真身,故而以此虚衔搪塞。”
“又是个谎话连篇的家伙!”
灵汐咬牙切齿地低语,心头那点因他相助而生出的微末感激,瞬间被怒气冲得七零八落。
《废柴小神仙:深渊觊红莲》— 燕过留痕 著。本章节 第143章 外来客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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