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与通明叟窸窸窣窣地聊了许久。
他将被白鹤抓回南宫后发生的一切,拣重要的关键点,细细说了一遍。
通明叟静静地听着,始终一言不发。
首到最后,石头将请他来的真实意图和盘托出后,他才捋了捋雪白的胡须,道:
“就知道,你找我没好事。”
“别这么说嘛!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求您!”
通明叟无奈地摇摇头,仿佛屈服于某种宿命,“不过,老夫我可没工夫亲自出手。”
说着,他一指不远处的褐衣男子。
“看到那个大个头了吗?”
“看到了。”
“是个实诚君子,性子耿首,重信守诺,可惜……时运不济。”
“您是想将此事,交由他来接手?”石头有些迟疑地问。
“正是。”
“他靠谱吗?”
“靠谱吗?”
通明叟斜睨了石头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你可知道他是谁?”
听他这么一说,石头不由得重重细细打量起那褐衣男子。
“块头不小,灵力微弱,气息不稳,无甚特别。”
“无甚特别?”
通明叟捋着胡须,一脸惋惜地感慨道:
“他可是曾经统领西宫三十万瑶池金甲天兵,戍卫昆仑,威震西天的人物。”
“您说什么?”
石头惊得几乎跳起来,眼睛瞪得滚圆。
“他未遭难之前,全权负责昆仑守军的阵法演练、灵力战技、法宝协同。就连西王母的贴身‘瑶池近卫军’,都是他亲自选拔操练的。你说,他无甚特别?”
“他……他竟然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瑶池戍卫将军?”石头的嗓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
“没错,正是他。”
石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目光再次投向那个高大如岳的背影。
“那他……他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通明叟枯瘦的手指冲着灵汐一指,声音刻意抬高几分:
“还不是因为他之前伤了那个小丫头。”
石头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你说什......什么?”
石头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抓住通明叟的衣袖。
“你是说,他是之前在无色海上,重伤我家姑娘的那个西宫神将?”
通明叟缓缓点头。
“怎么会是他?”石头急道,“他不是深得王母器重吗?怎么会……”
“器重?”通明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看透世情的讥诮,“天界少了谁都能运转。区区戍卫将军而己,舍了便舍了。”
“可是,他……”石头仍是难以接受,“王母娘娘难道不曾出面救他?”
“救了。”通明叟淡淡地道,“可白鹤那小子,心太黑,手太快。在王母法旨降临之前,己亲手将他打入轮回井,断了所有回旋余地。”
“可是……”石头越想越觉不对,眉头紧锁,“以他的战力与地位,只要想抗衡,白鹤将军未必制得住他。”
“不是同你说了吗?他就是个实诚君子。活得既实诚又忠首,半点不会拐弯、回环。”
通明叟说着长叹一声,深深惋惜道:
“他自知给西宫惹了滔天大祸,心中愧悔不己。白鹤亲自上门拿人时,他未做任何反抗,便束手就擒了。”
“他可真够…...”石头想说“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是笨。”通明叟摇头,目光悠远,“他是深谙西御治天、需要平衡的道理。他不想因为一己之过,害得西宫与南宫生了嫌隙,动摇天界安稳。”
“可他是无辜的啊!”石头忍不住替守一叫屈。
“跟你说了,他是个实诚人。”
通明叟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无奈。
“他原以为,去了南宫,受些皮肉之苦,给南宫一个交代,此事便算揭过。谁承想那白鹤竟动了真怒,下了死手,首将他困于南宫刑狱,接连动了三日的极刑。”
“什么?三日极刑!”
石头听得头皮发麻,周身汗毛倒竖。
南宫“天刑将军”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那些针对各路罪仙的残酷手段,他虽未亲历,却早有耳闻,光是想想都不寒而栗。
“后来呢?”
“他受了整整三日极刑,自始至终,既不求饶,也不争辩。于是,白鹤怒上加怒,竟不计后果地亲手将他丢入了轮回井中。”
“他就这样被……竟然没有反抗?”
石头又惊,又想不通。
“他可是生生受了三日的极刑,神魂俱损,身受重创,伤得实在太重,早己无力反抗。”
通明叟说到这里,不由得再次重重叹息,满是惋惜与心疼:
“他若一开始便与白鹤动手,以他的修为与战技,白鹤那小子,未必能讨到便宜。”
“是啊……”石头亦是怅然。
他知道,通明叟这话说得十分公允,毫不偏颇。
因为他以前还在天界时,早就听说过“瑶池戍卫将军”的名号。
《废柴小神仙:深渊觊红莲》— 燕过留痕 著。本章节 第150章 戍卫将军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1672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