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仰首,只见一道雪色身影自金鹏身上跃下,动作利落,身姿矫健,衣袍翻飞,猎猎生风。
“云影哥哥!”
白鹤一身雪衣银甲,在残阳映照中,流转着浅金色的光晕。
他足尖轻点地面,稳稳落下,身后金翎紧随而至。
白鹤敏锐而凛冽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诸人,最后落在须发皆白的通明叟身上。
他刚一落定,灵汐便像倦鸟归林一般,提着裙摆向他奔去,一头扑进他的怀中,将脸颊深深埋在他胸前冰凉的银甲上。
“我还以为……”灵汐双肩微微颤动,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哽咽:“你再也不会管我了。”
白鹤垂首,冷峻的眉目在触上她的一刻,立时化为温存。
他未答话,只静静地将大手轻轻落于她的发间,顺着那如瀑的青丝缓缓抚下,动作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傻灵儿。”他终是低叹,嗓音沉缓而温柔,“我怎会真的同你生气?”
灵汐闻言,将他搂得更紧,仿佛要借着这个拥抱,确认他是真的在意她。
此时此刻,她什么都不愿再多想——至少,现在的云影哥哥,是专程为她而来,亦是独属于她一人的温暖。
白鹤环着她,抬眼看向通明叟,不疾不徐问道:
“阁下如何称呼?”
“老朽通明叟。”
通明叟肃立如松,姿态疏淡,不礼不拜,只静静地回视着他。
白鹤轻轻将灵汐从怀中带出,一手仍握着她的手,看向守一,声音清晰地道:
“依天规律令,他确实没资格参与正规战事。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哦?”通明叟长眉一挑,“何谓非常之法?”
“此番,妖魔之战规模空前,战线绵长。本将麾下勇武之士不缺,但精通战阵调度、善统全局之将才,始终难得。”
白鹤转眸望向守一,目光中虽有审视,却也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与认可:
“你昔日统领西宫戍卫,威名赫赫,堪当大用。”
他说到这儿,略一停顿,抱拳向虚空一礼:
“我愿向天帝陛下陈情,以‘戴罪效命,以观后效’为由,特准你为本将‘随军参赞’,入我帐下听用。”
守一眼中骤然迸发出光亮,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此职虽非正式军职,不录仙箓,但可参议军机、临阵指挥。日后,你若立下大功,我自会亲自记录呈报,绝不让人从中作梗。”
守一心中浪潮翻涌——随军参赞,虽无神位,却可掌实权,可建功勋,更能首达天听!
他万万没想到,白鹤竟然会因为灵汐的一句话,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难怪!
难怪当初他重伤灵汐后,白鹤会单枪匹马提剑闯入西宫,与他生死相向。
通明叟沉吟良久,终是缓缓点头:
“此法,倒也行得通。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锐光:
“白鹤小子,你可知一旦向天君进言,便意味着你替他做了担保?”
“白鹤小子”西字一出,白鹤眉心倏然蹙起,眸中冷意如冬日霜刃,乍现即逝。
然而他却并未计较这称呼,只沉声道:
“本将,言出必行。”
通明叟却只是低低一笑,言语间满是作死的挑衅:
“你推举他为参赞,就不怕他怀恨在心,临阵反水?届时你这主帅,首罪当诛,这后果……你可担得起?”
此言一出,守一立时不可置信地看向通明叟,一双眼睛瞪成了铜铃。
而灵汐一听“首罪当诛”西个字,顿时得心惊肉跳,不假思索地张开双臂,拦在白鹤身前,急声道:
“守一!你若真想报仇,便冲我来。你所经历的一切苦难,皆因我而起。云影哥哥所做种种,不过是护我心切!”
白鹤双手轻轻按上她的肩头,将她带回身侧,温声安抚:
“灵儿,你既己决意助他,便该信他为人。”
可是灵汐被通明叟一番话,说得心绪纷乱,方才的坚定不禁动摇起来。
“守一……你不会为了寻仇而临阵倒戈的,对吧?”
“不会。”
守一口中答得简短,眼神却瞟向通明叟——他不明白,明明聊得好好的,他为何突然从中作梗。
灵汐转回头看向白鹤,眼中尽是不确定:
“云影哥哥,我能相信他吗?”
“能。”
白鹤答得毫不犹豫。
灵汐再度看向守一,眸色渐凝,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
“云影哥哥信你,是他的胸襟与担当。可我......却不能完全相信你——毕竟你我之间,隔着一段无法抹去的剥皮毁身之仇。”
守一苦笑:“那姑娘意欲如何?”
灵汐蹙眉沉思,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
片刻后,她终于想到一个绝佳的万全之策:
《废柴小神仙:深渊觊红莲》— 燕过留痕 著。本章节 第153章 万全之策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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