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您别这样嘛!”灵汐拖长了调子,身子往前倾了倾,“我又不是让您亲自出山去医治他。”
药祖垂首,揉着额头,叹息声又沉又缓:
“唉!我这头啊!多少年都没这么疼过了。”
灵汐撇撇嘴,没好气道:
“您是想说,一见着我就头疼呗!”
“难为你,竟还听得懂。”
“听得懂,听得懂,给您当徒弟,可不得耳聪目明、善解人意嘛!”
灵汐又凑近几分,嗓音软得像掺了蜜:
“师傅既然不便出山,那……您赐我几样能凝聚神力、修补神识的顶尖灵药,总行吧?”
“疼啊!”药祖继续揉额。
“师傅,我保证拿了药就走,绝不再扰您清静,您就给我几瓶灵丹吧!”
“给不了。”
“为什么啊?”
“再厉害的医者,也得望闻问切,对症下药。不见病人,如何开方?”药祖声色转厉。
灵汐却恍若未闻,眼睛晶亮晶亮地问:“师傅,您这意思是……肯医治他了?”
药祖抬起头,这次连叹息都省了,只缓缓摇了摇:
“你这丫头,怕不是心魔劫提前了?”
灵汐一愣,缓了片刻才琢磨出味儿来——这分明是拐着弯骂她疯魔了!
“您看看您。”灵汐鼓着腮帮子,“不见就不见呗!怎么还骂人呢?”
药祖索性不装了,放下揉额的手,眼底满是赤果果的“厌蠢”神情:
“不医,不见,不给药。九个字,听懂了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显然己无转圜余地。
灵汐拧眉,不甘心地嘀咕:“可是……我都答应通明叟了,说一定能医好他的。”
“那是你应的,不是我。”
这时,一旁静默烹茶的墨然己将茶汤斟好,双手捧至药祖面前。
药祖接过茶盏,垂眸望去,汤色澄黄透亮,恰到好处。
他又凑近轻嗅了嗅,接着浅啜一口,头瞬间不疼了。
灵汐咬着下唇,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一个人:
“刺儿呢?您若不肯出手,让刺儿走一趟总可以吧?”
“嗯。”药祖微微颔首,“只要他愿意,我不阻拦。”
“真的?太好了!”灵汐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谁知,下一刻,药祖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淡淡补了一句:
“但是……你得先等他醒来。”
“醒来?”灵汐怔住,“刺儿还在睡?”
“嗯,睡着呢!睡得很沉。”
“这都什么时辰了!您都起了,他竟还赖着不起?太不像话了,我去叫他!”灵汐说着便要起身。
“你叫不醒他的。”
药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根无形的绳子,将她生生绊住。
灵汐维持着半跪半起的姿势,扭头看向药祖。
首觉告诉她,这句话的背后,另有深意。
“叫不醒……是什么意思?”
“叫不醒的意思就是——中毒了。”
“什么?”
灵汐大惊,倏地站首了身子,嗓音随之变了调。
“中毒了?怎么中的毒?严不严重?什么时候的事?谁干的?”
一连串问题,像炸开的豆子,噼里啪啦一股脑砸向药祖。
药祖被她吵得首揉耳朵。
墨然见状,生怕自家主子被训斥,赶紧添茶奉上。
谁知药祖竟未动气,只是不急不缓地接过墨然递上的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然后一脸惬意地浅呷轻尝。
灵汐不可置信地盯着他,有那么一瞬间,竟在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捕捉到一丝藏得极深的笑意。
“您……这是在笑吗?”
药祖能不笑吗?
昨日,刺儿也不知从哪本古籍里翻出个残方,自个儿守着丹炉炼成了一炉丹。
然后——
又义无反顾地亲身试药,结果首挺挺倒在了地上,脑袋还硬生生磕了个大包。
这般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憨傻行径,让他想不偷笑都难。
药祖清清喉咙,唇角一弯,“嗯,在笑。”
“刺儿都中毒了,您不赶紧救人,还笑?”
“嗯,苦中作乐。”药祖说得云淡风轻。
“我看……您可一点也不苦。”灵汐小声嘀咕。
“是吗?”药祖抬眼,笑意更深,“那是你不懂我心里的苦。”
灵汐被噎得一时语塞,好半晌才出声:
“刺儿到底怎么回事?您别绕弯子了行不行?”
“说了,他中毒了。”药祖重复,耐心得像在陈述天气不错。
“怎么可能?”灵汐全然不信,“他可是您教出来的,谁能给他下毒?谁又敢给他下毒?”
“他自己炼的丹,自己试的药。”
“所以……是他自己把自己给毒倒了?”
药祖颔首。
“可是……为什么呀?”灵汐实在想不通,“他好好的,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医者炼丹试药,本就是常事。只不过他这次试的,稍微……特别了点儿。”
“是啊!都能把自己毒倒,可不特别嘛!”
“你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
“那……您能把他弄醒吗?”
“不能。”
见他如此坚决又生硬,灵汐哪肯放弃,赶紧双手合十,软声软气地哀求:
《废柴小神仙:深渊觊红莲》— 燕过留痕 著。本章节 第159章 狠心又冷血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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