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稳赚不赔的买卖

刺儿一听这话，瞬间急了：

“我有老祖。”

“可他现在是我师父，远近亲疏，你懂吧！”

灵汐眨眨眼，那无辜又无害的眼神，看得让人牙痒痒。

刺儿不甘示弱：“可我陪伴老祖时间最久。”

“那又如何，你只是童子，而我是弟子，我……一、夕、抵、万、年。”

刺儿周身一颤，盯在她脸上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刃，冷得刺骨。

他怎会不知这二者之间的差别。

童子，再怎么亲近，终究是外人，是仆役。

而弟子，却是传承，是自己人，是血脉相连般的羁绊。

“你弄醒我，就是为了刺激我？”

“当然不是，我说过的，我只是想要你做我的小师弟。”

刺儿不接话，也不吱声。

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戒备、探究与挣扎，唯独没有信任。

“咱们相处时日尚短，你还不大了解我。我这个人呐！从来都是要么不说，一旦说了，必然说到做到。”

灵汐迎着刺儿的目光，不闪不避：

“实话同你说好了，我之所以肯帮你拜师，并非看你可爱，更非看你顺眼。而是……我有事想要你去做。”

“什么事？”

刺儿眉头紧锁，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你先别管是什么事？你只需要知道，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师父收你为徒就够了。刺儿，你敢信我吗？”

刺儿不语，神情缓缓松弛，眼中厉芒转淡。

他在掂量，也在分析。

“不用太多，你只信我一分就好，怎么样？”

“好，我姑且信你一分。”

灵汐嫣然一笑道：“那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好熟悉的开场白，刺儿冲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被回旋镖击中的滋味，那可真是五味杂陈。

“什么交易？”

“我保你拜师成功，你......从此任我驱使？”

“什么？”

刺儿双眼怒睁，嫩的小脸上，满是被冒犯的怒意和深深的屈辱。

“任你驱使？像奴仆一样，是吗？”

“呃……你是这么理解的？”

灵汐沉思片刻，慢悠悠道：

“我更希望你能将驱使这个词，理解成......同门之间的相互帮衬。毕竟听师姐的话，为师姐解忧，也是为人师弟的本分嘛！”

“你想得美。”刺儿高声怒斥，原本灵动的杏眸中满是讥讽，“就你，也配？”

“呃......你若放弃拜师，那我自然不配。”

灵汐答得轻巧，却字字如针。

“你……”

“怎么又生气了，难道我说错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刺儿咬牙，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我说了，我要做你师姐啊！”

灵汐笑得眉眼弯弯，纯净无害，语气更像是在哄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你绕了这么大一圈，费尽口舌，使尽手段，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当牛做马？”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嘛！你最擅长交易，合该晓得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稳赚不赔？”刺儿挑眉，冷冷地发笑。

“对呀！”灵汐坐首身子，眸光熠熠，“你想啊！你，名正言顺地拜师。我，偶尔使唤使唤你。这难道还不算稳赚不赔吗？”

刺儿哑然。

正所谓：打蛇打七寸。

而此刻的灵汐，早己掐中了刺儿的七寸。

知道他太渴望那个身份了，无比渴望，不知渴望了多少岁月。

刺儿长叹一声，嗓音忽然低沉下去，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

“你......真的能让老祖收我为徒？”

“能，必须能，一定能。我保证。”灵汐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你不了解老祖，他从来......说一不二。”

“我知道。”

“数万年前，老祖曾昭告天下不再收徒。”

“这个，我也知道。”

“那你......”

“你只管信我就好，其他的交给我来处理。毕竟……能有我这个例外，便能有第二个。”

“例外？”

刺儿咀嚼着这两个字，舌尖泛起无尽的苦涩。

他陪伴老祖多年，谨小慎微、毕恭毕敬，却永远无法逾越那道无形的屏障。

而眼前这个凭空冒出的“祸害”，竟能轻轻飘飘地成为那个“例外”。

“没错，你的确是那个例外，可是……凭什么是你？”

刺儿实在不甘心。

“凭什么是我？就凭……”

灵汐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到自己怎么就成为那个例外了。

于是踌躇的目光，求助地瞟向不远处静立如松的墨然。

墨然心领神会，朗朗接口：

“就凭我家姑娘聪明机灵、蕙质兰心、重情重义、至纯至善、惹人怜爱。别说圣尊了，这天上地下，哪个见了能不喜欢。”

“听见了吗？”

灵汐笑盈盈地看向刺儿，那得意的样子活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你还真是……”刺儿恨恨地瞪着墨然，完全无视对方眸中的厉色，“什么主人养什么狗。”

“你怎么骂人呢？这习惯可不好，得改哦！”

灵汐拿腔拿调，一副师姐教育师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