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杀人诛心呐！

“师父收我为徒，好像对你打击不小啊？”

灵汐的声音清凌凌地响起，像山涧溪水敲在石上，可听在刺儿耳中，却无比刺耳。

“谁说的？”

“难道不是吗？”

灵汐走近两步，夜明珠的光晕染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可那双湛蓝的眸子里却藏着明晃晃的促狭。

“镜子说，只有五识受到强烈刺激，你才能醒过来。”

“八卦镜说的？”

刺儿皱眉，一副遭人背叛的模样。

“嗯！”

“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狗东西。”刺儿咬牙低骂。

“此言差矣，差矣！”

灵汐冲他嫣然一笑，语带揶揄：

“我是师父爱徒，爱徒想唤醒你，怎么能算是胳膊肘往外拐呢？”

“闭嘴！”刺儿声音陡然拔高，“我不相信，老祖怎么可能会收你为徒？”

“刺儿，面对现实可是个好习惯，你得学学。还有，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这索命山的半个主人了。”

“你……”刺儿大步冲到灵汐面前，双眼瞬间浮起水光，咬牙切齿道：“你配吗？”

“配不配的……”

灵汐拖着长音，偏偏头，露出脖颈纤细、优美的线条：

“你家老祖己经是我师父了。”

“你无耻！”

刺儿双唇微颤，带着浓重的哭腔，两行热泪再也遏制不住，夺眶而出：

“要不是你死皮赖脸、天天缠着老祖，他怎么可能收你为徒！”

“嗯！”

灵汐点头，竟是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

“你说得没错，我就是无耻，就是死皮赖脸，就是整日缠着师父——”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狡黠的光，“那又怎么样呢？师父喜欢，师父收我为徒了。”

“你……”

刺儿气结，一张小脸胀得通红。

“有本事，你也无耻，你也死缠烂打，看看师父会不会收你？”

“灵汐……你个祸害！你就是个克星！”

刺儿几乎是在吼，声音在水榭里回荡，惊起一片夜栖的雀鸟。

“嗯！”

灵汐轻飘飘再补一刀：

“既然知道我是祸害，又是你的克星，你就该早点觉悟——不要惹我，捧着我，顺着我，听我的话。”

一听这番话，刺儿的脸色瞬间由红转青，由青泛紫，活像块变了色的猪肝。

他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灵汐却只是冲他娇俏一笑，气死人不偿命地道：

“没准，我会看在你够乖顺，用起来够趁手的份上，给你指条明路。”

“你……你做梦！”

刺儿恨恨地瞪着她，气得连发梢都在跟着轻颤。

“谁要你来指路？就你这种人，长着一张乖巧无害的脸，其实一肚子坏水，蛇蝎毒虫都不及你万分之一！”

灵汐点头，不气反笑，那笑容在的珠光下漾开，美得惊人。

刺儿满腔怒火无处宣泄，继续开骂：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会轻信你这套鬼话？”

“大爷我活的岁数，都够当你祖宗了，你还想跟我使心眼？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刺儿一口气骂了半晌，越骂越不解恨，越骂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连眼眶都红得吓人。

灵汐则是双手托腮，笑盈盈地看着他骂。

好一会儿后——

刺儿终于骂累了，喘着粗气停下来，只余一双泛红的眼死死瞪着她。

“唉……”

灵汐长叹一声，语气惋惜至极：

“本来我还想着，师父既然己经破例收了我，不如我再去求求他，连你也一同收了，给我做个可爱又趁手的小师弟。”

刺儿闻言，双目骤然睁得滚圆，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你……你说什么？”

灵汐却瞬间收敛了笑意，湛蓝的明眸紧紧盯住他，忽然一拍桌子，倏然起身，大步朝水榭外走去：

“算了，此事，只当我没说，就此作罢。”

她的脚步声清脆，一步步敲在木质地板上，也敲在刺儿心头。

刺儿僵在当地，脸上青紫交错的神色霎时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错愕与空白。

他看着那抹红影渐行渐远，喉结滚动，却无法出声。

灵汐越行越远，眼看着就要踏出水榭的门槛。

“等等！”

等等二字带着明显的破音与颤抖，自他干涩的喉咙里迸出，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声音。

灵汐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留给他一个窈窕的背影。

刺儿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痛让他瞬间清醒几分。

“你说的……可是真的？”

“真！比真金还真。”

这句话，是灵汐从镜子那里学来的，此刻用来，十分应景。

“你不会耍我吧？”

“我这个人呢？最不擅长的就是说谎。”

灵汐微微侧首，月华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精致的下颌线。

“可是……”

刺儿的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声音也不自觉地软了下去：

“你为什么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