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灵台初愈

“我修为很浅薄，你知道吧？”

“知道。”

“我灵力十分、十分、十分不济，你也知道吧？”

“知道。”

“我能一连突破两层境界，己经很了不起了，你不觉得吗？”

“觉得。”

“那你还逼我再升一层，是想累死我吗？”

“放心。”

墨然嘴角轻扬，语气里满是调侃：

“有我在，不会见死不救。”

“你……”

“给你一盏茶的时间休息。时间一到，马上继续。”

“墨然，我是真的很累、很累、很累了。”

“方才你也说真的、真的、真的很累。”墨然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也练到第二层了？”

“那、那是……”灵汐一时语塞，“那是因为有你在帮我啊！”

“现在，我也在，也会帮你。”

“你……”

灵汐发现，自己在这人面前，根本讨不到半点口舌便宜。

她无奈地长长吐出一口郁结之气，认命般垮下肩，蔫了。

“好吧！我练。但是......”灵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要休息两盏茶的时间。”

“成交。”

墨然答应极其爽快，反倒让灵汐一愣。

她想不通，自己平日里与刺儿斗嘴，总能占上风，怎么一到这人面前，就屡战屡败，战力降低了呢？

真是不甘心。

她负气般地，将盏中清茶一饮而尽，随后“砰”的一声重重敲在桌上，扬声吩咐：

“添茶！”

墨然看着她这般孩子气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朗声应道：

“是。”

见他笑，灵汐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扬起了嘴角。

她笑自己幼稚的举动，笑自己拙劣的偷懒借口，也笑自己忽然清晰地意识到——

自己之所以迟迟不愿捅破最后那层窗户纸，除了惧怕面对未知的答案，更深层的缘由其实是……她怕眼前的“墨然”会就此消失，再也不见。

然而，这份顾虑里，是否掺杂其他，她却未曾细究。

只觉得，此刻自己十分需要墨然，修炼离不开他的引导，更离不开他的护持。

“怎么了？”

墨然察觉到灵汐的失神，出声将她自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又在琢磨怎么偷懒？还是又打什么鬼主意了？”

灵汐抬起头，迎上墨然探究的目光。

那双深如幽潭的眼眸，她虽然仍旧无法看透，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件事——他在实打实地帮她、护她，毫无恶意。

灵汐挺挺脊背，摆出一副不服输的架势，嘴硬道：

“我这个人，说练就练，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偷懒。”

墨然被她这副又俏皮、又逞强的模样，逗得低笑出声。

灵汐见他笑了，心下瞬间一松。

蓝眸流转间，又有一计涌上心头：

“墨然，这回我若是练得又好又快，能要点奖赏吗？”

“可以。”

“明早，我想吃你昨天摘的那种果子。”

墨然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犹豫。可那犹豫也只停留了短短一瞬，便消失不见。

“可以。”

“明早，我还想吃玲珑酥和蜜酿梅花糕，你去扶光姐姐那里替我取来。”灵汐得寸进尺，毫不客气。

“好。”灵汐得偿所愿，嫣然一笑：“我们开始吧！”

“还不到两盏茶的时间？”

“我知道啊！”

“歇够了？”

灵汐倏然起身，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墨然，故作严肃地厉声“训斥”：

“趁热打铁，巩固精进。这样简单的道理，都同你说过多少遍了，怎的就是不懂呢！真是个榆木脑袋。”

“呃……”

墨然被她突如其来的戏精附体，逗得哭笑不得，冲她挑起大拇指，摇头苦笑：

“你可真行！真不愧是你！”

“哈哈哈……”灵汐开怀大笑，“我也觉得我很行！”

第三层的修习，就在这般轻松诙谐的氛围中开始了——

灵汐迅速收敛心神，重新盘膝坐定。

这一次，她明显感觉到体内灵力比之前更加流畅顺滑，却也更加难以驾驭。

无他，只因蕴灵诀第三层的运行路线，远比前两层更加繁复曲折。

对灵力运转的精细度与掌控力，也更为苛刻。

她依着法诀所示，沿着一条全新而又陌生的经脉路径，缓缓推进灵力。

墨然的指尖再次轻轻探上她的腕脉。

片刻探查后，他温暖和缓的声音如溪流般淌入灵汐的耳中：

“这次，你可以试着将这股灵力注入灵台。”

注入灵台？

灵汐心中掠过一丝疑惑——

先前他不是还说，她的灵台有裂痕，不能强行贯穿吗？

怎么现在又可以了？

然而这迟疑也只停留了片刻，灵汐便继续依言照做。

涓涓灵力如细流般，缓缓汇入灵台。

起初还算顺利，但很快，一股滞涩感便从灵台深处传来——

那感觉，就像堵塞己久的窍穴，正被溪流硬生生破开。

每推进一分，都伴随着尖锐的胀痛与剧烈的灵识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