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你不是墨然

“蕴灵诀第三层，就这么……被我练成了？”

墨然苦笑摇头，眼底却漾着骄傲的光，“难不成你自己没有感知到？”

“没有。”

灵汐缓缓摇头，神情仍有些恍惚：

“以前但凡有所突破，我的识海中都会响起一声轰鸣。可这次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以往是这般感受？”

“嗯！你不是吗？”

墨然缓缓摇头，“不是。”

灵汐继续道，“这次我的感觉跟以往都不一样。”

“说来听听。”

“这次的感觉就像是，前一刻还乌云密布、巨浪滔天，下一刻就突然云开雾散、风平浪静了。突然的……让人有些不安。”

“你觉得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说突破就突破了？”

“对，就是这样。”

“那便记住这种感觉。”墨然正色道，“日后你修习上等术法，大抵都会是如此——水到渠成，不着痕迹。”

“是吗？上等术法都是这样？”

“嗯！真正的臻境，往往来得既突然又平静。”

“哦……”

灵汐听得一脸恍悟，实则半懂不懂。

但她也不甚在意，心想日后见得多了，自然会明白其中玄奥道理。

“蕴灵诀算是上等术法吗？”

“至多算是上等术法的基础。”

“可师父临走前，将蕴灵诀说得那般玄奥。”

灵汐撇嘴，带着点委屈：

“害得我还以为它有多难，迟迟不敢修习，平白耽误了许多工夫。”

墨然闻言，唇边笑意更苦，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连挺拔的脊背都微微松垮下来。

“墨然，你怎么了？”灵汐终于察觉出他的异样，凑近细看，“你看起来……好像很累。”

“还好。”

“难不成是方才助我时，神力耗费太过？”

墨然一听“神力”二字，立时如触电一般，倏然抬眼看向灵汐，眸光深处有波涛翻涌。

灵汐关心则乱，并未察觉到自己的失言。

她伸手扶住墨然的手臂，引着他在自己身旁的蒲团上坐下。

“你快坐下歇歇。”

墨然在她的搀扶下坐定，炽热的目光却一眨不眨地锁在她身上。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快些恢复？”

“我还好，你不必担心。”

灵汐细细查看近在咫尺的墨然——

夜明珠的柔光下，他的脸色显得格外苍白，额角沁着细密的汗水，呼吸也比之前急促。

“你该不会是受伤了吧？”

“怎么会？”

是啊！他可是……怎会轻易受伤？

“那你这是怎么了？”灵汐不肯罢休，急急追问，“是不是我方才急功近利、强行突破时，牵累到你了？”

“我真的无事，你想多了。”

墨然缓缓摇头，眸中忽地涌起一丝责备：

“话说回来，你方才为何突然急于冒进？”

“当时，灵台得以修复，我一高兴，就没控制住。”

灵汐咬唇垂首，一脸挫败与自责：

“对不起啊！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其实，这也不全是你的错。”

墨然沉沉地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你的体质，有些特殊。”

“特殊？”

灵汐猛地抬头，眼中隐有不安：

“你说我体质特殊，是不是意味着，我根本不适合修习蕴灵诀？”

“恰恰相反。”墨然看着她，目光深邃，“你与圣尊开创的医道法门，似乎异常契合。”

“既然契合，为何方才还那般凶险？”

墨然摇头，悉心解释：

“正因契合，在你急功近利、行险冒进之时，它便会与你产生共鸣——你急，它更急；你乱，它更乱。两相叠加，便易引动灵力暴走，如野马脱缰。”

“原来如此！”

“还好，方才的异变虽然凶险，但总算是顺利度过了。”墨然不由得暗暗庆幸。

灵汐静默片刻，问道：

“这三层的蕴灵诀，每一次都是你从旁协助，我才能得以突破。这能算是我自己的成果吗？”

“能。”

“可是……我并非全凭一己之力啊！”

“修炼过程，你虽得了外力协助，可最后的突破与灵力的驯服、经脉的重塑，都是由你一人独立完成的。不是吗？”

“是吗？还能这样算？”灵汐心中仍存疑虑。

“当然能。”

灵汐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心念微动间，己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灵力的精纯，与前所未有的生机。

这份真实的感知，让她脑中不由得浮现出方才那凶险的一幕——

当时，她心一慌手脚大乱，正徘徊在崩溃边缘时，一股汹涌澎湃、浑厚磅礴、古老而威严的神力，突然自背后大穴传来，为她重整乾坤。

那熟悉的力量，与之前在无色海上救她之人，留存在她体内的神力，一般无二。

那一刻，所有的怀疑与猜测，尽数得到清晰无比的印证——眼前的墨然，就是那个她一首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人。

灵汐心中的思绪如沸水翻腾，再也压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