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暂时隐瞒

“汐儿？”

灵汐清晰记得，那日在无色海上，意识混乱之际，他也是这般唤她的。

那声音里，满是心疼、怜惜、懊恼、自责......以及无数她当时读不懂的情愫。

此刻再听他这般呼唤自己，灵汐心头一颤，脸倏地红了。

她下意识地用力将他推开，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般逃得远远的。

“你离我远点。”

墨然被她推得向后微仰，姿态闲适地坐在地上，仰首看她。

“谁允许你叫我汐儿的？”灵汐强作镇定，声音却泄露了她的慌乱，“我叫灵汐，不叫汐儿。”

墨然既不反驳，也不辩白，一撩翠色衣摆，缓缓起身，向她走来。

“你别过来，有事儿站那儿说。”灵汐急道。

墨然闻言，果然站定，不再向前。

“你到底是谁？”

墨然静默，眸深如夜。

“这也不能说吗？”灵汐声音里隐着薄怒，不肯退让。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

“可我，就想知道你的代号。”

他轻叹一声，悠悠吐出两个字：

“冥渊。”

“以你的修为与实力，该是天界响当当的人物。”

“可以这么说。”

“可我为何从未听过你这号人物？”

墨然眼中笑意渐起，带出一丝戏谑，“你听过的、响当当的人物，好像也没几个。”

灵汐一噎。

确实，她对天界诸神的名号所知实在少得可怜。

“你还真是......了解我。”她咬牙轻哼，有些恼羞成怒。

墨然低笑不语。

“我现在己经知道你叫冥渊了，但你的身份呢？”灵汐不肯放弃，步步紧逼。

“关于我的身份，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

“又不能说？”

“嗯！”

“你的身份该不会见不得人吧？”

冥渊摇头轻笑：

“我只能告诉你，我曾执掌过一方法则，行走过诸多地域，见过沧海桑田。”

“你执掌过一方法则……”灵汐的声音轻了下来，“那你，是神？”

“是。”

“上神？圣神？金仙？”

冥渊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柔而包容：

“你可以将我当成一方游仙，或者一个有些过往、有些经历，也有些能力的旁观者。因缘际会，与你相遇。”

灵汐知道，此事绝对没有他说得这般简单。

可是她也同样明白，关于他的真实身份，即使再怎么逼问，此刻也无法得到想要的答案。

于是，她果断改换方向：

“你为何要将金翎与墨然派到我身边来？”

“你需要协助，也需要照顾。”

“我有云影哥哥和扶光姐姐，他们一首将我照顾得很好。”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灵汐听得越发不解，偏着头探究地看他。

“他们有他们的司职，无法时时刻刻护在你身边。而你又执意要救炜彤，注定会西处奔波，我不能让你出事。”

灵汐心中一阵激荡，有感动悄然滋生，亦有困惑与不安相互交织。

她不明白，为何冥渊对她的关切与爱护，就能赤果果地摆在明处，毫不掩饰。

但是对于她提出的那些至关重要的问题，却避重就轻，顾左右而言他。

“我遇到金翎那日，炜彤还没有出事。”

灵汐丢出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墨然沉默。

“你是怎么知道炜彤会犯事？而我又会执意去救她的？”

“你真的很聪明。”冥渊轻叹，眸中满是赞许。

“回答我。”

“我不想骗你，所以这个问题我不能答。”

既然问不出答案，灵汐干脆再换一题：

“墨瞳灵汐强行驱使玉清瓶，却遭反噬，你也知道吗？”

“知道。”

灵汐思忖片刻，追问：

“当时你在缥缈峰中？亲眼目睹了一切？”

墨然摇头，“我不在峰中，更未亲眼目睹。”

“墨然及时请来刺儿，也是你授意的？”

“是。”

“既然你不在峰中，又未曾亲见她重伤一事，怎会如此及时，又恰到好处的请来刺儿？”

“下一个问题。”

冥渊果断出声，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好。”

灵汐虽不痴缠，却也知道自己又问到了关键点，而这显然又是一个不能触碰的禁区。

但她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反而向前两步，目光锐利地问：

“我在想，或许有这么一个可能——你事先是知道她会被灵器反噬的，对吗？”

冥渊正要接话，却被灵汐抢先一步发声：

“这个问题，你必须回答。否则，我就让金翎与墨然离开缥缈峰，以后我同你也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和接触。”

说完，灵汐定定地望着冥渊，眸中尽是不容妥协的坚持。

冥渊定定地回望着她，犹豫片刻，终究是拿她没办法般，轻叹一声，答：

“是。”

只一个字，承认得好不干脆，却让灵汐的心猛地一沉。

“既然你事先知道此事，为何不先一步救下她？你明明可以阻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