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牛殿内,时间仿佛凝固。
北帝那锋锐如星刃的目光,紧紧锁在灵汐身上,仿佛要剖开她的灵魂。
灵汐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手腕上被他攥过的地方隐隐作痛。
“帝君......”她鼓起勇气试探,“您......认识这神力的主人?”
北帝不答,缓缓靠回云榻,恢复慵懒姿态。
“小灵儿。”
他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扣机案,发出规律的叩叩声。
灵汐汗毛倒竖,只觉得那声音,每一下都敲击在自己紧绷的心弦上。
“把你重伤时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本君。尤其......那人出现时的情形。”
灵汐不敢隐瞒,老实作答,“我失忆了。”
“什么?”北帝先是一惊,随即优美的唇上,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笑话,可不好笑。”
“真的。”灵汐仰着小脸,眸光澄可见底,“我重伤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灵鹿姐姐说,因我伤势过重,失了三百年的记忆?”
“三百年的记忆?”北帝叩击案几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啊!我只记得三百年前在南宫受伤的事,其它的,一点也不记得了。”灵汐小声补充,“你若想听,我倒是可以同你讲讲,三百年前那次......”
“好。”北帝微眯双眼,“你说,我听。”
于是,灵汐便将那段经历,复述了一遍。
“伤你那人,是水木双修?”
灵汐乖巧点头,“云影哥哥也是这么说的。”
北帝笑着摇头,笑意未达眼底,“你可知这九天十地间,有多少水木双修之人?”
“多少?”
“数不胜数。”
“数不胜数,是多少?”灵汐继续追问,神色认真。
“不知凡几。”
“不知凡几,又是多少?”
灵汐一副不问出个所以然,不敢罢休的执着模样。
北帝定定看她片刻,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揉着微痛的太阳穴,道,“你同白鹤,也是这样聊天?”
“嗯!”灵汐用力点头,丝毫未觉有何不妥,“不论我问什么,云影哥哥都会同我细说。”
恰在这时,殿内光影微动,白鹤携一众仙娥鱼贯而入。
“帝君,酒己取来。”
仙娥们摆好酒坛,无声退出,错落有秩。
白鹤目光在北帝脸上停了一瞬,立刻察觉有异。
他快步上前,一把牵起灵汐的手,将她拉至身后,挺拔的身躯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北帝见他如此反应,唇上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嘲弄。
“白鹤将军。”北帝慵懒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无形的威压,“小灵儿说,她失忆了?”
白鹤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神色恭敬而疏离,“回帝君,灵儿确实失忆了。”
“哦!”北帝尾音拉长,目光扫过白鹤身后探头探脑的小丫头,“看来......是个乖孩子!”
“灵儿年幼,若有冲撞,还望帝君海涵。”
“冲撞?那倒没有。”
北帝轻笑,指尖凌空一勾,一只土陶色的酒瓶便飞入他的手中。
“本君不过是在她身上,发现了些......有趣的事。”
白鹤闻言,周身一凛,心中悔意翻涌——万万不该留她一人在此。
他本能地将灵汐的手握得更紧,护得更严,仿佛欲将她深深藏进自己的影子里。
灵汐则是乖巧地,将小脸埋在他的背上,不敢再看北帝。
今日的帝君,与在缥缈峰时判若两人,有点吓人!
北帝扫过白鹤紧绷的面容,看着他戒备的姿态,莫名低笑。
“她体内,有股不该属于她的神力。”他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白鹤神色一僵,旋即如常,“恩人所赐。”
“恩人?”北帝扬眉,饶有兴致,“白鹤将军,很感激那......恩人?”
“他救下灵儿,自然是南宫恩人。”白鹤从容作答,滴水不漏。
“嗯!”北帝缓缓点头,眸光深不见底,“不器......是谁请来的?”
白鹤微怔,灵汐扯扯他的衣袖,在他身后小声提醒,“不器就是药祖。”
“亦是恩人请来的。”白鹤如实作答。
“你说......不器是那人‘亲自’请来的?”北帝刻意加重了“亲自”二字。
“不。”白鹤立刻澄清,“恩人斩竹化童,遣往索命山,请得药祖亲临。”
“细细说来。”北帝眸中精光一闪,显然起了兴致。
白鹤抿唇,沉默。
“你该明白,以我的手段,没有查不明的事。”
白鹤暗自咬牙,心念电转间,己有了决断。
他将竹童子上门求救,他在无色海上寻回灵汐,而后药祖亲临缥缈峰的过程,避重就轻地叙述了一遍。
北帝听罢,随即问,“你的流云鹤羽,失在索命山了?”
白鹤瞠目——自始至终他从未提及此事,他是如何得知流云鹤羽是在索命山失的?
“不说。”北帝轻笑,“那便是默认了。”
白鹤沉默。
“不器要的,还是刺儿要的?”北帝步步紧逼。
《废柴小神仙:深渊觊红莲》— 燕过留痕 著。本章节 第27章 是个乖孩子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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