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天,北极紫微宫。
琉璃碧瓦,星河流转。白玉廊柱,祥云缠绕。
灵汐与白鹤随着引路仙官,穿过九重宫阙,一路行至北帝所在的斗牛殿。
“云影哥哥。”灵汐扯扯白鹤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北帝那般尊贵,怎地给自家殿宇起了这么个名字——斗牛殿?听起来像是......”
灵汐想说,像极了凡界牲口贩子聚集的场所。
还好,审时度势,生生咽了回去。
引路仙官原本步履轻快,衣袂飘飘。却在听到这话时,不着痕迹了瑟缩了一下。
白鹤视若无睹,冲灵汐微微一笑,温热的手掌将她牵得更紧。
“傻灵儿,这“斗牛”二字,可不是谁都能用的。”
“为何?”灵汐不解。
这么难听的名字,送她都不要。
白鹤声色温润地悉心讲解,“这“斗”字,象征帝君执掌生灵寿夭,生死轮回的造化之权;‘牛’字,则暗合镇守天关、牵引因果的法则之力。二字相合,‘斗牛’,正是周天星辰至高之位的意思。”
灵汐听得似懂非懂,迎合地冲白鹤微微一笑。
只是,握着白鹤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掌心沁出层层薄汗,亦不自知。
步入殿内,引路仙官躬身禀报,“帝君,白鹤将军与灵汐姑娘到了。”
“进来。”内庭传来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比那日在缥缈峰时多了几分倦意。
二人转过屏风,只见北极紫微帝君斜倚在窗边的云榻上。
墨发未束,随意地披散在玄色寝衣上,榻前歪着两只碧色的空酒坛。
白鹤鼻尖微动,神色一凛——那竟是南宫秘酿,千日醉。
此酒霸道,寻常仙家闻之即醉,北帝连饮两坛,竟仍清醒。
这酒力与修为......实在可怖!
“好说。”北帝指尖勾着细颈酒瓶,迷离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你南宫的千日醉,名不副实啊!”
白鹤躬身一礼,“帝君若未尽兴,可以尝尝今日我带来的香飘雪。”
“嗯......”北帝嫌弃皱眉,“本君最不喜香,白鹤将军这功课做得不足啊!”
“末将知错!”白鹤单膝跪地,恭敬请罪。
北帝却出乎意料的好说话,晃晃手中所剩无几的酒瓶:“你,今日都带了什么谢礼?”
“还备了南宫秘酿——昆仑雪、蓬莱春、忘忧、斩缘,以及诸多南宫特制的珍稀丹药。”
“丹药?”北帝倏然起身,来到白鹤面前,拍了拍他肩,“我北宫,缺丹药?”
“区区心意,还望帝君不弃。”
“哈哈哈......”北帝大笑,眸光越发缥缈,“不弃,不弃,自然不弃。”
言罢,他将瓶中余酒一饮而尽,酒瓶塞进白鹤手中,“去,将你带来的佳酿,都给我取来。若能将我灌醉,记你大功一件。”
白鹤担忧地看向灵汐,二人对视一眼,皆自对方眼中看到深深地无奈。
“怎么,不放心你的小灵儿?”
北帝说着,轻轻一拽,便将人按在榻沿上。
“坐这。”北帝拍拍胸脯,“有本君在,谁敢动她?你,去......快去,拿酒来。”
白鹤不敢置喙,只得温声安抚灵汐。
“灵儿别怕,哥哥速去速回,你在这里等我。”
说罢,他身影一闪,便消失在殿中。
灵汐规规矩矩地坐在榻边,看着对面醉眼朦胧的北帝,心里七上八下。
“灵儿......”北帝一手托腮,一手扶着榻上案几,“今年多大了?”
“五百七十二岁。”灵汐老实作答。
“哈哈哈......”北帝笑得前仰后合,“这次不用掰着手指算了?”
灵汐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听说,你前些日子受伤了?”
“你怎么知道?”灵汐惊讶地睁大眼睛。
她受伤的事,应是南宫机密,怎地竟传到了北宫?
“你不该问本君,怎么知道。你该问,这九天十地,有什么是本君不知道的?”
灵汐听得眸光晶亮,问道:“那您可知,伤我者是何人?”
北帝闻言,干脆作答,“连你家南翁都查不出,本君怎会知道。”
“哼!”灵汐撇撇嘴,“那你方才还说,这九天十地,就没有你不知道的。”
“哈哈哈......”北帝又是一阵大笑,笑得开怀肆意,“被你看穿了,方才本君吹牛了。”
说着,他凑近灵汐,压低声音,”不然你以为这‘斗牛殿’是怎么来的?本事斗来量,吹牛是特长。懂了吗?”
灵汐彻底懵了,两个截然不同的解释在脑中打架,她究竟该信哪个?
北帝看着她怔愣的模样,首笑得眼角泛泪。
待他笑够了,才抹着泪花,问:“这次,伤的很重?”
“嗯!”
“你上次受伤,南翁搬了座仙山回来。这次,他准备搬什么?”
灵汐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能来我家串门子,看来是好利索了?”
《废柴小神仙:深渊觊红莲》— 燕过留痕 著。本章节 第26章 医术尚可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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