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灵鹿不可置信地问。
“绝无可能。”白鹤雪袖一拂,斩钉截铁地拒绝,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你......你这是要长住?”竹童子出声试探。
“三日。”刺儿话音刚落自觉不妥,立时改口,“两日,我就住两日。”
灵鹿上前,目光如炬,“为何非要留下不可?”
半真半假的“真话”,最易取信于人——刺儿深谙此道。
他眼珠一转,顿时计上心头。
“我不小心弄死了老祖新植的铁骨兰。”他一边说着,一边凑到灵鹿身侧,假意抹泪,“老祖一怒之下,罚我跪在花前催它开花。花不开,不许起身。”
说着还揉揉膝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我不贪心,只求在此暂避两日,两日就好。”
“休想!”
白鹤听他受罚,快意还来不及,怎会容他逃脱。
灵鹿亦是摇头,“确实不大方便。”
眼前这小子诡滑的很,他说的话,白鹤和灵鹿是连半个字都不敢信。
扮惨不成,刺儿只得利诱。
“你家姑娘,最快也要两日方能转醒,有我在她身边看护,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殊荣。”
这倒是真话!
灵鹿与白鹤交换了一个眼色,二人默契地移步至竹屋内。
“有他在,灵儿醒来若瞳色再变,也好当面问个清楚?”灵鹿压低嗓音。
白鹤心中一动。
“尤其此人仅凭把脉,便能诊出灵儿是被上古灵器所伤。若此番瞳色再变,有他在场,或许能寻出另一灵元的踪迹。”
“那小子无利不起早。”白鹤眸中忧色渐浓,“此番他先救了灵汐,若再助我们查明她瞳色突变的原因,定会狮子大开口。”
说到此处,他忽地看向灵鹿,神色凝重。
“扶光,你记好了,无论他许出什么好处,你都万万不可以本命鹿角交换。”
“什么?”灵鹿面色骤变,“他接近我,竟是冲着我的本命鹿角来的?”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白鹤恨恨地瞥了眼刺儿所在的方向,“这小子浑身是刺,扎手的很。”
“那竹童子,该如何安置?”灵鹿问。
“斩且留下,只要他在峰中一日,那幕后之人,必会与他联系。”
“你是想......引蛇出洞?”
白鹤微一颔首,“我就不信,他会不来打探消息。”
灵鹿深以为然,“刺儿住下,又该如何安置?”
“他不是口口声声说,要看护灵儿吗?那就让这两个小子一同近身看护灵儿好了。”
“可灵儿必竟是个姑娘家,他们两个......”
“那刺儿品行虽劣,医德尚存。”白鹤沉吟片刻,“至于那竹童子,左右不过是个青竹化形的驱使童子,无妨。”
“好。”灵鹿刚应下,忽地轻笑一声,“说来也怪,那刺儿对竹童子倒是无可奈何的很。”
“一物降一物!哼!”白鹤冷笑一声,望向小院,“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缥缈峰的拂晓,没有鸡鸣犬吠,没有鸟啼虫吟,唯有云海无声流转,瑞霭层叠变换。
当第一缕微光穿透云层时,灵汐的意识自混沌中挣扎苏醒。
那感觉犹如溺水者在万丈深渊中,仰望遥不可及的水面微光。
“己经两日了,刺儿明明说过,今日她便会醒来。”
灵汐清晰地分辨出,那盈满担忧的声音,是灵鹿。
“别急。”白鹤温声安抚,“那小子既说了今日能醒,便一定会醒。”
一听到白鹤的声音,灵汐脑海中立时浮现出,那日在无色海上,耳畔传来的清越鹤唳——那鹤唳响亮、清澈、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为她点燃希望之光。
她几乎是拼尽全力,才勉强将眼睛睁开一道如丝的缝隙。
幸好天光并不刺眼。
朦胧中,她看到了坐在榻边的灵鹿与负手临窗而立的白鹤。
“鹤儿......哥哥。”她喉咙干涩,气若游丝,声音弱得几不可闻。
一声“哥哥”传入白鹤耳中,激得他周身一凛,瞬间扑至榻边。
“灵儿?你方才在叫我?”
灵鹿见状,一把握住灵汐的手,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
“灵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我......”意识逐渐清明的一刻,剧痛紧随席卷而来,“痛!”
“刺儿,刺儿。”白鹤怔了片刻,忽然扬声大喊。
灵汐循声望去,只见白鹤双眼含泪,满目心疼地看着她。
小院中,刺儿正西仰八叉的睡在一朵雪云所化的宽大云床上,他半张着嘴、鼾声均匀,丝毫不为所动。
倒是睡在一旁的竹童子异常警醒,闻声立时翻身跃起。
见刺儿睡得死猪一般,他抬腿便是一脚。
咚——
“啊!”刺儿重重跌地,惨叫一声,“谁啊!放我下来。”
“该干活了!”竹童子像扛猎物似的将他甩在肩上,大步走进竹屋,重重将他丢在白鹤脚边。
《废柴小神仙:深渊觊红莲》— 燕过留痕 著。本章节 第34章 当真会玩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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