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样了?”
灵鹿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死不了。”
刺儿话音未落,只觉一阵雪色劲风掠过面门,待他定睛看去,白鹤将军己不见踪影,唯留竹门微微轻晃。
“他......”刺儿讶异。
灵鹿尴尬地弯弯唇角,“关心则乱,关心则乱。”
刺儿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俨然一副看破不说破的小大人模样。
他靠近灵鹿,目光在她依旧红肿的手背上停了一瞬。
“不疼了?”
灵鹿立即会意,恭敬地冲他一礼。
“之前是我失了方寸,还请仙童见谅。”
小童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大步走向石桌,将背上那只大大的药箱置于其上。
“明白,明白,关心则乱嘛!”
“仙子身上有伤,赶紧歇歇。”
竹童子麻利的沏好茶,一杯递给刺儿,一杯送至灵鹿面前。
“奉茶这种小事,交给童儿就好。”
“她这身伤,看着吓人,其实并无大碍。”
说这话时,刺儿的语气虽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初见时的尖锐。
“那,您先喝茶,我去整理一下。”
“等等。”
刺儿适时叫住她,从药箱中取出两瓶滚圆的陶瓶。
“这是龙鳞融雪膏,止血、止痛,消肿、除疤,效果远胜你南宫灵药数倍。”
他将药瓶递到灵鹿面前,“拿去涂,伤口很快便能愈合。”
灵鹿满目感激地接过药瓶,对他初见时的忌惮与厌恶,瞬时减了不少。
两瓶龙鳞融雪膏,其中一瓶定是给白鹤的。
“多谢。”灵鹿轻声道谢,眸中漾着真挚的感激。
南宫虽灵丹妙药无数,但与刺儿给的圣药一比,终究是云泥之别。
刺儿别过头,故作无意地环顾西周。
许是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如此秀美窈窕的女子,被她这柔声软语的感谢,弄得双颊上浮起一抹浅浅的粉晕。
“灵儿的事.....也辛苦你了,多谢!”
“嗯!”刺儿轻嗯一声,坦然受之。
灵鹿缓步离开,不一会便上好了药。
那药膏当真神奇,刚涂上不久,那些裂开的伤口,便肉眼可见的愈合成粉痕。
待她整理好衣装走进竹屋时,白鹤依旧静静坐在榻边,紧紧握着灵汐的手,目光久久流连在她苍色渐褪的脸上。
他们都知道,她的性命是保住了。
但那个总爱缠着白鹤说故事,总爱依在他怀中撒娇的灵汐,可能就要消失了。
此刻,白鹤的心针扎般刺痛——出于对师尊的忠诚,他必须希望她回来;可是出于对自己的忠诚,他又自私地希望她不要离开。
这种撕扯,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刺儿给的药膏。”灵鹿走近白鹤,将陶瓶塞进他的手中,劝道,“去处理一下伤口,换身衣服。你也不想灵儿醒来,看到你伤痕累累的样子吧?”
白鹤闻言,立时起身,走出竹屋......
“仙童请用。”小院中竹童子清朗的声音,不高不低的响起,柔和又恭敬。
刺儿连饮数杯,仍不解渴。
先前竹童子赶赴索命山,请老祖出山时,他正跪在药庐前那株铁骨兰边受罚。
可怜他那膝盖,自打拔了白鹤那根流云鹤羽后,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每日一睁眼,除了侍奉老祖一日三餐外,其余时间,几乎都在罚跪。
老祖说了,铁骨兰几时结花苞,他几时解禁。
可那兰花,顶着一身铮铮铁骨,半点不肯结苞。
此番灵汐受伤,倒是个意外的好契机,总算能歇歇膝盖了。
“这是什么茶,口感真不错。”
刺儿说着,拿起一块灵鹿方才端来的淡粉色桃花状点心,整块塞进口中,夸张至极的边嚼边赞。
“这也太好吃了吧!这是什么?”
听着院外刺耳又夸张的称赞声,竹屋内的白鹤,心中立时警铃大作,再也坐不住了。
“你又憋什么坏主意呢?”
白光一闪,白鹤突然出现在石桌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嘴点心残渣的刺儿。
“白鹤将军这是何意?”
刺儿一边咀嚼点心,一边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明知故问。
“说吧!这回又想诓些什么回去?”
“诓?”
刺儿见灵鹿出来,小跑过去,一脸无辜地扯着灵鹿的衣袖,“你看看你家将军,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变脸比翻书还快。”
灵鹿好想说,自打你来,他就没给过你半点好脸,好吗?
可这话,她只敢想不敢说。
“灵鹿姐姐管管他,怎么能总是将人往坏处想呢?”
这时,刺儿竟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一样,挽着灵鹿撒娇式的摇晃着她的手臂。
灵鹿长叹一声,真想问问他,你难道不记得自己曾对白鹤做过什么吗?
《废柴小神仙:深渊觊红莲》— 燕过留痕 著。本章节 第33章 意欲何为 由 灵云文学城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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